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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打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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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騎射事件之後,範崇青一直想去找顧風簡說說話。他不是個扭捏得記恨一次輸贏的人,就是好奇顧五郎與傳聞不同,想與他再切磋一下。

當然,他覺得顧五郎這人有意思,能交個朋友也不錯。

他的朋友大多性情豪放、行事不羈,衝動起來容易犯錯,總被他父親數落。如果能交上顧五郎,請回家玩玩,他父親想必很欣慰。

顧風蔚自己都不敢招惹他五弟,怎麼會同意範崇青去?他輪番著找藉口,將人堵在外面。

加上宋初昭最近確實經常出門,範崇青次次來得不巧,沒碰上,倒也不全是謊話。

範崇青見不到人,當顧四郎在敷衍他,心裡介意得直癢癢。

人吶,就是這樣。範崇青之前還不覺得怎麼,現在特好奇顧風簡平日都和哪些人做朋友。

後來聽說了賀、顧兩家婚約的事,又開始好奇顧五郎這位未婚的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於是找人打聽起來。

雖然宋初昭回來才沒多久,可關於她的傳聞實在不少。

範崇青也曉得,街頭傳聞是不可信的。可能九假一真,甚至連真的那個「一」也是似是而非。可是當他聽了許多不同版本的傳言之後,發現內容竟然大同小異。重點突出一個壞,差別在於如何壞。

他實在很難將傳聞中那樣性格的女人,與顧風簡聯絡起來。也不相信顧夫人會在知道這些事後無動於衷,依舊叫顧五郎娶宋三娘,畢竟顧夫人是出了名護短,且不好糊弄。

所以,傳聞定然是假的。

絕了!

範崇青心說。

何人在背後整宋三娘?是為了敗宋家的面子,還是為了敗顧家的面子?不管是哪一個,都很耐人尋味啊。

所以,一個經過數千年時間考驗的真理再次得到了印證——八卦是能讓人上癮的。

範崇青多了個心眼,仍舊叫僕人在外打聽與宋初昭有關的事。

可惜最近說道這事兒的人少了,他等了幾天,沒聽見一條新鮮的。正以為也不過如此的時候,他的僕從跑來告訴他,打聽出了個了不得的傢伙。

範崇青還真以為是個多了不得的人。

此時這人就坐在他對面,三十歲上下,穿著褐色的粗布衣裳。懷裡抱著個包袱,佝僂著背,不敢大大方方地露出臉來,看著很是鬼祟。

範崇青面前擺著一杯米酒,還有幾碟小菜。

那米酒沒多大的酒味,只是喝個意思。他小抿一口,懷疑地看著面前人道:「你說你……知道許多內情?小爺可不是個普通人,若騙了我,你曉得會有什麼後果嗎?」

「小人真知道!」那人說一句,小心謹慎地看一眼周圍,用手捂著臉說,「我父親在宋府呆了二十多年,是個老人,深受家主信任。我也是聽他說的。別的不講,這事兒絕對錯不了。」

範崇青說:「這宋三才回來多久,你父親多老也沒用啊。」

那人小聲說:「是啊。這宋三才回來多久,講起來沒有意思,您也聽著也糊塗。您不是想知道宋家的事嗎?」

範崇青:「哪個宋啊?我對宋將軍那幾個弟弟的事情不感興趣。」

男人笑了一下:「就是宋將軍的宋。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多年前許多人都知道,只是現在沒什麼人敢說了。而我知道的要更多、更真一些。」

範崇青來了點興趣:「你講。」

男人很忌諱叫別人聽見他們的談話,偏偏範崇青選了個臨街的酒館。他靠近了過去,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人可以告訴您,但公子得先保證,不能將我給說出去。」

範崇青:「你要求還許多?」

「沒有辦法,您聽了就明白我為何這般小心。」那人討好地笑了起來,「這事我本不想說的,我父親也不叫我出來亂說。可無奈最近手頭缺錢,公子又是個大方的人,才同您一人講。事後若是傳出去,與我無關的。」

不知道同樣的話他還對多少人說過。範崇青假裝不知,樂呵呵道:「你說吧。看我能不能滿意。」

宋初昭走到臨近宋府的那條街時,陰沉了許久的天空終於還是下起雨來。

秋雨不算猛烈,但耐不住這一陣風大,將飄落下來的雨水直往行人的臉上撲。

宋初昭好心情不減,卻怕到時候滿街飛濺的泥濘弄髒自己的衣服,暫時躲到一側商鋪的屋簷下休息。

這附近行人不少,不少人同她一樣未對這場秋雨防備,被無奈攔在了半路。不忙活的人,就站在各鋪門口閒聊。

宋初昭沿著乾燥的一條路往前行走,走到一扇半合的窗戶前時,隱隱似被人叫了名字。

裡頭喧譁吵鬧。有唱曲兒的歌女正在賣藝,所以掌聲也是一陣一陣的。宋初昭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手從窗戶裡伸出來,拽住了她的袖子。

宋初昭回頭,見到了個熟人:「範公子?」

「五郎?」範崇青相比起來很是驚喜道,「你也在這裡?」

宋初昭指了指天:「路過,不想下雨了。」

範崇青熱情邀她進來:「那你來裡面避雨吧,反正我這裡有座。」

他說完勾唇一笑,神秘道:「正好,有一事,也想讓你也聽聽!」

宋初昭猶豫了下。

雖然與範崇青不熟,但在裡頭坐著,總比在外面吹風強。於是欣然同意,繞去門口,同他會合。

範崇青對她一笑,用手指點了點桌子,朝對面的人說:「你接著說就是。」

男人繼續道:「說是複雜,倒也簡單。這位公子,你可知宋老夫人為何不喜歡宋三姑娘?」

宋初昭驚訝。沒想到在說她家的事。提起精神,不動聲色地聽下去。

範崇青茫然道:「宋老夫人不喜歡宋三姑娘嗎?」

男人說:「誒,那可是極不喜歡!公子連這個內情都不知道啊?」

範崇青沉吟片刻,無所謂說:「也是正常吧,畢竟宋三從小就在邊關長大,與老夫人不親。而宋二是老夫人親手帶大的,親疏自然不能相比。」

「此言差矣。」男人擺了擺手,「哪是那麼簡單的事?自然是因為別有內情。」

範崇青:「誰的內情?」

男人笑了下:「你知道,宋夫人以前是賀將軍的獨女。而宋將軍,曾經不過是賀將軍的下屬。二人尊卑有別,也沒有兩情相悅,原本是怎麼都牽不上的關係。」

範崇青眯起眼睛。

「你就篤定他們沒有兩情相悅?說得好像你親眼見到了似的。」

男人湊到他的耳邊,用更低的聲音說:「公子有所不知。宋夫人……當時還是賀姑娘。賀姑娘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二人關係密切,同進同出,聘禮都已送進家門,只待擇日成婚。此人您應該知道,如今已是京城有名的權臣,那便金吾衛的傅長鈞傅將軍。」

範崇青:「……啊?」

傅長鈞他當然認識,不僅認識還很敬仰。

傅將軍謝庭蘭玉,武藝高強。一把長槍橫掃四方,是京城中知名的高手。他就覺得那些滿腹詩書的文人都比不上傅長鈞的風度,若非是受他影響,範崇青也不會如此喜愛學武。

範崇青小時候最喜歡去找他。可惜自傅長鈞調任金吾衛之後,二人就很少再見面了。

範崇青沉下臉說:「你胡說什麼!他二人不是義兄義妹嗎?」

「那是後來才收的義子,曾經可不是。」男人說,「傅家也是名門望族,起起伏伏許多次,險些被抄了滿門,是被平反後才有今日的風光。當時傅將軍命懸一線,賀家險受牽連,趕緊與他斷了關係,才保得一時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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