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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暴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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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已經遠去,御史公還倚在門邊,遺憾遠眺著宋初昭的背影。

他嘆了口氣,正欲轉頭,適才將他留下的顧國公從他身邊穿了過去。

「且慢!」御史公跟上對方的步伐,笑道,「顧國公,是想同我瞭解一下御史臺的事務嗎?」

顧國公頭也不回,孤高冷傲道:「沒有。」

御史公:「你方才不是說有事要同我商談嗎?」

顧國公特意停了下,嚴肅宣告道:「我兒不願與你一起吃飯。」說完繼續快步行走。

御史公不滿道:「你這人說話怎麼那麼直白?」

顧國公說:「你不見我兒對我都這般冷淡,還同你一起吃飯?」呵。

御史公咋舌一聲。

「我還沒說你呢,顧國公,你從未說過你們家五郎還是個斷案高手啊。這樣的人,你將他派去戶部,派去與那幫鬱郁不得志的老儒生混在一起,不是埋沒是什麼?換做是我,心裡也要不痛快。心思敏感些,還少不了要多想。」御史公捻著鬍鬚,笑道,「我們御史臺就大不相同了。臺院中有許多年輕子弟,俱是聰穎過人之輩,定能與五郎好好相處。且院內機遇良多,能叫五郎好大展身手。」

顧國公冷笑:「你不是說五郎沒有定性嗎?」

「年輕人吶,總該有些氣性,非要他們循規蹈矩,方是強人所難。」御史公反應了一下,又說,「不是,我沒說過這樣的話。我最多也只是藏在心裡想想。顧國公,究竟是你在冤我,還是你心底其實就是這樣想的?」

顧國公再次停步,轉身用力看了他一眼。在御史公以為對方要與自己辯駁時,這人又轉了回去,用快的腳步加緊離開。

御史公:「……」就好像能猜到他在想什麼,又好像不能。比君心還難測。

今日天朗氣清,顧風簡坐在後院的池塘邊上餵魚,順道曬曬太陽。

賀老爺與顧國公不一樣,見他總呆在屋中看書,總要擔心他為何不出來走走。覺得他回京城之後,必須被悶在家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畢竟賀菀給他們的書信之中提過,「昭昭雖聰慧,然不喜唸書。四書五經尤甚。唯兵法怪談略有涉獵。」。

賀老爺心想,不喜歡唸書的人怎麼突然就開始唸書了?還不是因為沒地方好去。為什麼沒地方好去?都是因為京城裡的那些人喜歡講一些不盡不實的壞話,讓人難受。

雖然近段時日,類似傳言已經消弭,但昭昭想必對他人十分失望。

尤其先前顧五郎半夜爬牆的事,給了賀老爺太大的刺激,他腦海中一直惦記著夫人說的「昭昭沒有朋友」這件事。

昭昭的朋友都在邊關啊,否則哪能給了顧家小子可乘之機!

為了委婉解決此事,聰明的賀老爺了靈機一動,決定請幾位同齡的姑娘來家裡與外孫女作伴,也好讓人早日習慣京城的生活。

可惜賀老爺提出此事後,被顧風簡一連數次拒絕直接給憋了回去。

他或許只是隨口一提,但著實給顧風簡帶來了莫大的震撼。

顧風簡察覺到賀老爺也是個不尋常的人,臨睡前又去找賀老爺說了兩次,確認對方沒有自作主張請人前來,才敢上床休息。

當夜顧風簡做了噩夢,夢見自己被一群女人圍在中間。那群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拉著他的手喊他「昭昭妹妹」。他受不了,轉身逃跑,幾人便追。無論他跑到哪裡,賀老爺都會帶著新的姑娘出現在他面前,叫他們好好相處。

夢境迷離而恐怖,好在春冬及時將他叫醒。醒來後額上只餘滿頭虛汗。

從與宋初昭互換身體開始,顧風簡還是第一次做噩夢。從那以後,他看書都只敢悄悄。沒事也不敢窩在房裡了。

倒是深刻體會到了與宋初昭相反的那種無奈。

他百無聊賴地坐著,春冬一路小跑從外面進來。

「姑娘!」春冬跑得額頭碎髮翻飛,急急停在她的身後,彎下腰神秘笑道,「姑娘,你知道我們公子這兩天在做些什麼嗎?」

顧風簡隨手往池塘裡撒魚食,心說應該是在哭吧,畢竟父親在拿軟刀子逼她看書。

春冬已激動道:「公子可真是斷案如神啊!如今京城裡都在說五公子穎悟絕倫,明察秋毫。且深謀遠慮,面面俱到!」

顧風簡半闔的眼皮向上抬起:「斷案如神?」

春冬說:「是!我在街上聽見了好幾種傳聞,也不知道究竟哪個才是對的,反正是五公子救了季公子沒錯。話說當時,場面十分危急……」

顧風簡打斷她:「哪個季公子?」

春冬:「似乎是季禹棠季公子,便是四公子時常說的那一位。」

顧風簡遲疑:「她怎麼會與季禹棠扯上關係?」

「偶然遇上!若非偶然遇上,季公子怕是已被當做賊人抓了。幸虧我們公子在,只一眼便窺破了真相,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誘出證人是在說謊,還了季公子的清白。甚至幾人都沒回過神來。」

春冬握著拳,慷慨激昂道:「當時群情激憤,季公子被人圍在中間。多虧我們公子冷靜,冒著危險上前,將他救了出來。據說季公子不久前才與公子發生過嫌隙,暗地裡說了我們五公子的壞話,但是我們公子豁達大度,未與他計較。當真是君子之風,叫……」

顧風簡忍不住再次打斷:「我更想聽,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而不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誇讚之詞。

結果春冬道:「沒打聽清楚。只曉得連御史公都對我們公子很是欣賞。」

顧風簡:「臺院事務繁多,御史公還會關注這些小事?」

春冬說:「這案子就是御史公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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