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飛聽著苦笑了下,心說自己算哪門子英雄救美?他就算把錢拿回來了,估計方灼還是瞧不起他。
說不定他也是方灼的心理陰影之一。
男生看了眼手錶,說:「離下午第一節上課還有45分鐘,你說的那個人是誰?我們先去那邊堵著他,45分鐘肯定夠警察問話了吧?」
白鷺飛欲言又止,最後捶了下他的肩膀:「謝了,兄弟。」
那群工人平時住在隔壁小區裡臨時搭建的宿舍裡,幾個學生決定從操場背面的小道翻牆過去。看看那個工人現在還在不在宿舍。
幾人偷偷摸摸到了牆邊,在那裡碰見了同樣準備翻牆的趙佳遊等人。
兩夥人面面相覷。
趙佳遊率先反應過來,叫道:「靠!方灼是我們班的學生,關你們屁事?」
「白鷺飛還是目擊證人呢,怎麼就不關他的事了?」
「這會兒不怕被學校點名批評了嗎?」
「這不是你們好學生才擔心的事嗎?嚴烈呢?慫哪兒去了?」
「不跟你們吵了!」趙佳遊說,「快給爺爺搭把手,蛋糕這傢伙太廢了,根本拉不上去!」
沈慕思氣道:「這你也能說我?我是因為大病初癒,剛回學校。你們兩個人都拉不動我一個,難道不是你們的問題?」
一行人上回說話還是因為打架的事,新仇舊恨一大堆,平日見面都是臉紅脖子粗,這回默契地握手言和了,互相協助翻過了圍牆,跳進隔壁小區。
他們沒走多久,就碰上了正在搬運材料的一個工人。
那中年男人拉著個小推車,見到幾人,將安全帽往上頂了頂,意味深長地笑道:「大中午的逃課啊?那我可是得舉報的。好好的學生居然不上課。」
趙佳遊忙說:「不是,我們來找人。」
中年男人問:「找誰?」
趙佳遊把事情簡單說了。大叔聽到一半,冷笑了下,直接打斷道:「怎麼?見著我們就覺得是小偷?瞧不起我們這些打工的?真了不起。」
趙佳遊比手畫腳地給他描述道:「不是,我們有同學親眼看見了,半個小時前,那個人從宿舍樓的方向跑出來。刺頭,個頭這麼高,皮膚黑黑的,眼間距很近……」
大叔哂笑道:「沒聽說過一句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
幾人激動地上前:「你什麼意思啊?我們是說真的!」
邊上理智的同學拉了一把,壓著嗓子道:「別大喊,小心把老師引過來。」
大叔調整了推車的方向,轉身想走。
白鷺飛緊緊跟他身邊,語速飛快道:「要是別的學生就算了,但是我們那同學情況不好,家裡特別困難。她全家就一個殘疾的舅舅,這次生病住院,她不知道從哪裡攢了一萬塊錢,結果剛拿到學校就被人偷了。你知道這錢對她來說多重要嗎?你家裡難道沒有小孩嗎?反正這錢我們一定要給她找回來!」
趙佳遊:「對!這錢必須還給她!你告訴我們是誰就行,我們不供出你!」
大叔停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趙佳遊見有戲,正要給他詳述一下方灼平日的艱辛,大叔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算了」,繼續往前走。
男生們跟在他旁邊不停吵嚷,希望能將他感化。
走到宿舍樓前的空地上,大叔扯著嗓子,喊了一個聽不清的名字,大概是什麼「松子」。
隨後就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從屋裡應聲走出來。
白鷺飛眼睛一亮,指著他指認道:「就是他!」
男人陡然大驚,轉身就跑,學生們呼喝著追了上去。
「把錢還回來!」
等警方聞訊趕來,只看見一幫人扭打在一起,一幫人在邊上拉架,彼此互相撕扯,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甚至分不清敵我。
為首的警察小哥哭笑不得,厲聲道:「都住手!幹什麼呢!」-
劉僑鴻站在醫院門口來回踱步,手機撥打著相同的號碼,可一直傳來忙碌的提示,猜測應該是葉雲程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又一次確認時間的時候,方灼跟嚴烈終於出現在醫院門口。
劉僑鴻大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搭住方灼的肩膀,虛抱著她,告知道:「手術已經做完了,特別成功!」
方灼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熱。
劉僑鴻溫聲道:「沒事了。上去看看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