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花菜、土豆絲。再加一份滷豬蹄。」男生虛偽地嗚咽一聲,「他得不到的東西我要全部得到。」
方灼:「……」
後面的朋友忍笑道:「對不起,他這裡多少有點大病。」-
半個小時後,食堂人少下去。視窗關了兩個,菜品合併。
方灼跟人交班,打了份菜去找嚴烈,在對方的隔壁桌坐下,才發現之前那個跟她開玩笑的人就跟嚴烈坐在一起,應該都是校會的朋友。
嚴烈看見她,朝她笑了笑,點點手錶,比了個五分鐘的手勢,表示自己這邊已經快結束了。
同桌的人也順勢朝她這邊看來,先前那玩笑的男生說了句什麼,幾人都被逗笑。
方灼收回餘光,不再關注。
吃了沒多久,對面一道陰影投下,跟她一起兼職的男生將餐盤放在桌上,低聲問道:「這裡沒人吧?」
方灼搖頭。
他握住筷子,安靜地吃了兩口米飯,有點食不知味的感覺,片刻後又問:「你今天晚上有事嗎?」
方灼本來是沒什麼事的,但嚴烈過來找她,基本上晚上的行程就滿了。她正要拒絕,嚴烈已經提著包走過來,坐在她極近的位置,從後方環過手臂,幾乎要貼到她的身上。
方灼下意識地朝側面偏斜了下肩膀,嚴烈已經攬住,將她抱在懷裡,明明很小氣,還裝作若無其事的表情道:「你的剁椒魚頭看起來真好吃。」
方灼掀開眼皮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慢吞吞地說:「你又不會吃。」
嚴烈語氣關切地說:「吃慢點,狼吞虎嚥不利於身體健康。我不急,有耐心等。」
方灼的手被他按住了,根本沒法兒吃飯,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旁邊。嚴烈尚有眼色,自覺拽著包坐開,單手支在桌上,托腮看著她。
他的社友從後面走過,招招手道:「我們走啦。生日快樂。」
方灼終於記起這事,恍然大悟道:「今天是偉大孔子的誕辰。」
「偉大孔子我不認識。」嚴烈笑說,「但今天是我女神的生日。」
方灼瞥他一眼,說:「今天好像同樣是世界狂犬病日。」
嚴烈伸出手,本來想捏她的臉,微微上抬,改成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幽怨道:「幹什麼嘛。你不會是在罵我吧?」
「怎麼會呢?」方灼朝對面的人聳了聳肩示意,說,「所以我要陪我的男神過生日,如果你有事需要代班的話,我明天下午有時間。」
男生乾巴巴地扯了個笑容,說:「沒什麼,不用了,生日快樂」。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處境有點尷尬,只好低埋著狼吞虎嚥。
方灼端起餐盤,跟他招呼了聲,和嚴烈先行離開。
走出食堂,傍晚的風又急又熱地吹來。
方灼抓了下嚴烈的袖子,被對方順勢握住手。
方灼示意他停下,站在他的對面,定定看著他的臉,說:「嚴烈同學,你今天的表現有點不友善。」
嚴烈說:「我?」「你的演技很拙劣,你的手段也並不大度。」方灼說,「如果你不出現的話,我可以非常合理地拒絕他,並且保持愉快的合作關係。」
嚴烈用懷疑的眼神審視她。
方灼一臉嚮往地道:「他是個不錯的人。家境貧寒,但自強不息。重要的是,他願意和我分享他的財富密碼。他今年大三了,通訊錄裡有非常多的老闆。」
「你個小財迷。」嚴烈失笑道,「那你知不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方灼說:「你剛和我做同桌的時候,對我也挺好的。」
嚴烈坦蕩蕩地說:「因為我本來就居心不良啊。」
方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