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東霆立刻給她夾了一塊兒魚肉,將魚腹上最嫩的地方挑給她,半真半假地笑問:「夫人愛吃醋?」
雲翡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半真半假回答:「對啊。我最愛吃醋。」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小丫頭。」他怎麼捨得給她吃醋的機會。
雲翡見他不吃,只捧著一杯茶喝,便問:「你怎麼不吃?」
尉東霆寵溺地看著她:「我不餓,看著你吃。」
雲翡眨了眨眼,毫不羞愧地問:「你是不是想說秀色可餐?」
尉東霆噗地一聲,口中的茶都噴了。
「尉將軍你不覺得你很有福氣麼,我又聰明又美貌,還……」雲翡咬著筷子,託著香腮,一本正經地想詞來誇自己,大言不慚的樣子又可愛又嬌俏。
尉東霆笑著替她接了一句:「還愛財如命。」
被揭了短的雲翡立刻噘著嘴炸毛:「怎麼,你有意見?」
尉東霆搖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沒有,你在我心裡,怎麼樣都好。」
雲翡羞赧地低了頭,心裡如喝了蜜汁一樣甜美。嬌嫩白皙的脖頸,隨著她低頭,呈現出美好的弧度,嬌羞美麗。他忍不住心神一蕩,將她抱起來坐到自己腿上,也學著她的語氣道:「雲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很有福氣麼?夫君品貌出眾,武功高強,還有不少的銀子。」
雲翡噗地一聲笑出來,嬌軟的身子在他懷裡笑得直抖。
尉東霆看著她甜美如春花的笑靨,心裡道:能一輩子看著她笑,他真的很有福氣。
雲翡抬起頭,脈脈含情地看著他,「尉將軍真是不謙虛。不過……」
「不過怎麼?」
她羞澀地把頭埋在他胸前,小聲哼道:「你在我心裡,也是怎麼樣都好。」
尉東霆受寵若驚地挑起她的下頜,痴痴看著她如畫容顏,心裡竟有一種苦盡甘來的感慨。
雲翡輕輕從他掌心裡扭開臉蛋,小聲道:「我吃飽了。」
此刻,窗外的暮色彷彿從九天上垂下來的黑色帷幕,慢慢地飄落下來,籠罩著這處庭院。
尉東霆牽起她的手,走出飯廳,朝著臥房的方向走去。
雲翡心跳的小鹿一般,難道吃飽了就……她磨磨蹭蹭不肯走,小聲哼哼:「你帶我四處走走。我吃撐了。」
尉東霆低頭看著她笑,一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的樣子,但卻沒有點破,牽著她朝著臥房相反的方向而去,雲翡暗暗鬆了口氣。
晚風沉醉,一彎新月,從雲層裡剛剛露頭。庭院裡的景物影影綽綽的都像是蒙在一層紗霧中,朦朦朧朧,秋日的夜景遠不如春夜,但不知從何處裡飄來一股桂花香氣,幽香馥郁,讓人心神清爽。
和晉城的陸家大院比起來,別院的規模小得多,後花園裡立著一座假山,上面有一座小亭子,玲瓏小巧,亭亭玉立在夜色中。
沿著石階走上去,香氣越來越濃郁,原來那棵桂花樹就在小亭子旁邊。
尉東霆牽著她走進小亭子,坐在石凳上,雲翡正要坐他旁邊,卻被他抱在了自己的腿上,體貼地說:「石凳上涼,坐我腿上。」
雲翡心裡暖暖的,乖巧地被他抱在懷裡。
晚風桂花香,她覺得十六年的生命中,彷彿今夜是最寧靜最甜蜜的一晚,放下心裡所有的不忿不甘,忘記彼此的身份立場,不去想未來的艱辛險阻,只想著當下,和他在一起。
心無雜念,清風明月,有他相伴。
她偎依在他懷裡,閉上眼睛,突然間覺得身子又困又懶,從未有過的放鬆,彷彿有他在,她就什麼都不必擔心,這種奇怪的安全感,是她以前從未感覺到的。
做夢一般,耳邊忽然響起清幽的笛聲。
她睜開眼睛,驚訝發現,尉東霆竟然在吹笛。昏昏的夜色,看不清他的眉眼,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藉著夜色的掩護,她拋開羞赧矜持,痴痴地看著他,真想這一輩子都這樣。
良久,一曲畢,他放下笛子。
嫋嫋的樂聲彷彿還漂浮在身邊的空氣中,如夢如幻。
她輕輕問:「這是什麼曲子?」
「春波綠。」
「真好聽。」
「我教你。」
「現在麼?」
「現在還有別的事兒。」他抱起她,走出涼亭。居高臨下,這時,她看見臥房前的迴廊上點起了兩盞紅色的燈籠。
他抱著她一路走回臥房,秋桂和晚楓在門口彎腰福了一禮,默不作聲地退到了廊下。
雲翡進了房間便怔住了。桌上鋪著大紅色的桌布,上面點著龍鳳燭。床上換了一頂紅色的喜帳,紅色的流蘇垂下來,像是一簾綺夢。
時間彷彿還停留在洞房的那天,她羞澀緊張,眼眶卻有些溼潤。
尉東霆將她放進喜帳中,紅色流蘇,在燭光裡春波一樣漾動。
她覺得害怕,又覺得期待,懵懵懂懂地知道要發生,卻又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東霆。」
相識這麼久,她這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尉東霆欣喜之極,挑起她美麗的下頜,脈脈看著她笑:「再叫。」
「東霆。」她羞澀的將臉貼在他的心口。這個名字在心裡曾經呼過無數次,卻是第一次這樣親密地叫出來。
他撫摸著她的頭髮,手指緩緩下移,沿著她的脊樑摸下去,一路到了腰窩,曼妙的曲線勾人心魄,他托起那團渾圓,往自己身上貼過來。
她慌亂不堪,不自覺地掙扎。纖細的腰肢像是被春風舞折的柳枝,他脫去她的衣衫,將她身上最後一層遮擋也扯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