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承罡在你的心上的那一劍,比起你在我娘心上的那一劍,輕的太多了。所以,我再替她補上幾劍。林清荷嫁給了江州州牧萬關林,他不到三十歲,比你年輕,比你良善。」
雲定權臉色鐵青。
「其實,給你帶綠帽子的,不是趙曉芙,也不是林清荷,而是英紅袖。」
「雲翠被林青峰手下一個年過半百的將軍佔為妻室,就像你強佔了趙曉芙一樣。你看,這就是上天的報應。」雲翡嘆息道:「不過,你也不必太難過,因為雲翠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是英紅袖和雲十七的女兒。當年,你拿著我孃的錢,讓雲十七去送給英紅袖,一來二去,兩人勾搭在了一起。」
雲定權捂住心口,踉蹌了幾步,「不可能,不可能。」
雲翡笑了笑:「你若是不信,我叫十七叔過來親口告訴你可好?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她長的一點也不像你,也不像她娘,甚至連脾氣都不像你們兩個。原來是像十七叔啊。」
「你這輩子,機關算盡,落得今日下場,那是因為你得到的是你不該得到的東西,可惜,你卻為此而失去了你應該最珍惜的人。你這輩子,唯一真正對你好的人,只有我娘。你卻傷她最深,所以,你有今天,都是報應。」
雲定權面如死灰。
「其實這一個月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放你走。但是我擔心你離開這裡便會死無葬身之地。你知道麼,林清荷恨你入骨,趙曉芙恨你入骨,趙策會將你碎屍萬段。所以,我決定還是留你在這裡,好吃好喝地養活你到終老。」
雲翡起身走了出去,到了門口,突然回身道:「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阿琮已經改名叫蘇琮。外公這輩子就是沒有兒子所以才被你坑去了全部家產,所以阿琮姓蘇,繼承蘇家的香火,也算是你對外公的補償吧。」
回到椒房宮,雲翡脫去了翟衣鳳裙,卸下了頭頂上的鳳冠。
沉甸甸的鳳冠上,鑲嵌了各色寶石,東海明珠,赤金九鳳,璀璨奪目。她望著這頂無數後宮女子嚮往的鳳冠,想象著多少女人曾為此勾心鬥角生死相爭,可是她得到的如此容易。是不是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所以根本體會那種欣喜若狂得償所願的快樂?
她望著赤金九鳳口中銜著的碩大明珠,喃喃道:「茯苓,我娘說,她從來求得不是榮華富貴,即便我爹將鳳冠放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會稀罕。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情。我一向愛錢,可是看到這頂很值錢很金貴的鳳冠,並未覺得有什麼稀罕,茯苓,你說我是怎麼了?」
身後的茯苓沒有回答。
雲翡回過頭去,茯苓已經退了出去。
尉東霆站在她的身後,定定地看著她。
她望著他,一時無言。玄色龍袍上金絲繡的龍閃閃生輝,彷彿流淌著金色的光,初見他時的那個畫面,依稀就在眼前。
尉東霆走過來,握起她的手,凝睇著她:「阿翡,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麼。」
他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緊緊地按在心上。
雲翡心裡一動,抬起眼簾看著他。
他什麼也沒說,因為他知道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甜言蜜語。
雲翡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喃喃道:「你會不會像我爹一樣?」
「我不會。」
「他當年對我娘發誓,永不納妾。」
「我不會發誓,我做給你看。」
「我心硬如鐵,愛財如命。除了這張臉長的好看一些,別的還有什麼?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尉東霆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在我心裡,樣樣都好。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說不好,我也會說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