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很快裝飾一新,門頭也做得漂亮大氣,裡面的桌椅板凳都是按照許澤的眼光來定的,慕容雪本來沒抱太大的希望,誰知道一看卻喜歡得不行,沒想到他眼光這樣好。轉念一想,雖然他從小在寺院裡長大,畢竟出身擺在那裡,母親是南琳縣主,自然品位不俗。
一切準備妥當,獨一味便挑個黃道吉日開張了。
果然如耶律彥所說,開張這日來了許多人,看衣著打扮且都不像是平頭百姓。慕容雪沒想到他還真是說話算數叫了人來捧場。
既然答應耶律彥不能下廚,也不能在人前顯露自己是東家之一,於是慕容雪便坐在街對面的茶寮裡,看著自己的飯店生意興隆地開了張。
看著不斷進出的食客,丁香興奮地說:「這下咱們老爺要發財了。」
佩蘭道:「許公子佔大頭。」
「許公子的還不是咱們小姐的。」
慕容雪忙道:「哎哎,丁香你胡說什麼呢?」
丁香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道:「小姐,許公子又熱心又仗義,說話也好聽,不像王爺整個板著臉,說出來的話都能毒死個人。」
慕容雪點了點她的額頭:「不許說他的壞話。」
三人一直坐在茶寮裡看到午後,到了店內最後一個客人離去,慕容雪這才帶著丁香、佩蘭進去。
店內三個夥計正在收拾,許澤坐在門口,方桌上放著一柄紫砂壺,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賬,貌似看得很投入。
慕容雪莞爾一笑,「祝許公子生意興隆開張大吉。」
「阿雪,你來了。」許澤站起身,笑吟吟地將手裡的賬簿遞給她,「你看,這是今日的入賬。」
慕容雪又驚又喜:「這麼多!」
許澤笑道:「我沒想到開業第一天便來了這麼多客人。」
慕容雪笑嘻嘻地道:「你吃過飯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我一直在對面的茶寮看著,這會兒好餓。」
許澤立刻吩咐店裡的夥計小崔:「快叫劉師傅做幾個菜來。」
很快,後廚端來了三菜一湯。
午後的陽光曬進來,照著許澤乾淨明朗的臉和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眸,慕容雪覺得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一點都不像個飯店的掌櫃。想到他的身世,心裡真是好生同情不忍,於是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帶了母愛的光。
許澤看著她溫柔的眼眸,心想,這一湖波光瀲灩的水,便是沉溺了都無所謂。
兩人坐在午後的陽光裡,頗有一番歲月靜好的意味。
丁香站在門口看著,悄然對佩蘭道:「哎,你說小姐和許公子,像不像卓文君和司馬相如。」
佩蘭道:「很像,也是開夫妻店,好般配的感覺。」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佩蘭回頭一看,臉都嚇白了,連忙行禮:「王……王爺。」
耶律彥冷冷地道:「叫夫人出來,我有話說。」
「是。」
丁香趕緊進去對慕容雪附耳說了兩句。
慕容雪一怔,對許澤道:「我去去便回。」
走出「獨一味」酒樓,慕容雪一眼便看見耶律彥背對她站在臺基下,或許是因為飯店開張他幫了大忙,今日看著他格外順眼,僅一個長身玉立的背影便看上去風采卓然,丰神俊逸。
慕容雪走到他身後,客客氣氣地開了口:「多謝王爺。」
耶律彥回頭看著她。
大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今日格外清麗動人,粉面含春,一雙美目波光瀲灩,依稀和當日在一味酒樓見到的慕容雪一樣,只可惜,她現在看著他,眼中未有「色眯眯」的光。
難道看多了,就不驚豔了麼?那為何他每次看她,都覺得百看不厭?
這也太不公平了,尤其是此刻店裡還坐著一個英俊男子,喜新厭舊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必須防患於未然。於是耶律彥再次提醒她,「以後沒事不要到店裡來,莫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
「我沒忘。」
「那就回去吧。」
慕容雪念在他今日幫了大忙的分上,乖巧地點了點頭,帶著丁香、佩蘭便要離開。
耶律彥好不容易見她一面,不捨得即刻放她走,又叫住她,柔聲道:「有什麼事,只管來王府找木管家替你做。」
慕容雪客氣地婉謝:「多謝王爺好意,我會自己處理,不給王爺添麻煩。」
耶律彥討好地說:「以前說你添亂也是一時氣話,你還記仇?」
慕容雪正色道:「你說我短腿笨蛋厚臉皮,我都記得,並非記仇,只是提醒自己,做人不可太過自信,否則便會摔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