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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遇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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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逼到了絕境,都會格外勇猛。那時,她真的是豁出一切,也不放過一絲絲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哪怕被他嘲笑被他鄙視,正是因為她的勇敢大膽,才沒有淪落到今日趙真娘那樣的地步,想到和自己一同進京的同鄉秀女此刻在宮裡的日子,她對耶律彥真的是心存感激。

和離之初,她心裡還稍有些怨憤,想自己為何這般努力都不能打動他的心,可是後來漸漸明白了,這種事情求不來公平,是自己無怨無悔心甘情願,怨不得任何人。可是,若是恨他怨他,倒也罷了,可就是因為不恨不怨,反而很難放下。

回憶總是不請自來,點點滴滴,刻骨銘心,她恍惚起來,好似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個客棧,丁香的面孔竟然模糊起來,好似變成了耶律彥。

「小姐,我頭好暈。」撲通一下,丁香佩蘭已經倒在了地上。

這時,門被人一腳踹開,許澤衝了進來,「阿雪,炭裡有迷香,快出來。」

許澤手中的長刀晃起的寒光在慕容雪眼睛閃過,讓她稍稍清醒,但她腳下綿軟無力,意識也有些模糊。

許澤單手持刀,扶著她走出房門。

一群人手持兵器圍了上來,為首一人抬手一揮,說了一句要活的。瞬間,寒光襲來,刀劍齊上。

許澤懊惱不已,萬沒想到居然會在一個小小的客棧中了暗算。他以一敵十實在吃力,而且手中還扶著慕容雪。而眼前湧過來的這些人,身手不凡,顯然不是為了謀財害命的普通人。

慕容雪費力說道:「許澤,你快走。」

許澤沒有回答,一刀揮去,砍中了一個人的胳臂,而那人的長矛也刺到了許澤的肩上,慕容雪清醒前的最後一眼,是看見眼前一片血紅,她覺得臉頰上濺上來微熱的幾滴血,然後便人事不省。

昏迷過去不知多久,突然間她好似被人扔進了冰涼的湖水中,一陣刺骨的寒意將她逼醒。

慕容雪一頭一臉都是水,並不是被扔進湖水裡,而是被人潑了涼水。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睜開眼便看見了面前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男人,四十許的年紀,面色陰鷙。而她被捆在一張凳子上,無法動彈。

還有兩人站在那男人身後,手中各持一條皮鞭。慕容雪又驚又怕,不知道這是落到了什麼地方,面前的這些人又是什麼人,她生平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險境。

厲萬盛見她醒過來,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你便是慕容雪,久仰久仰。」

這人知道她的名字,顯然也知道她的身份。看來不是流寇劫匪,是有備而來,有所圖謀。

慕容雪努力鎮定下來,問他:「你是誰?我爹和其他人呢?」

「我是誰,你不必管了。你爹他們都在我的手裡。你只需回答我一件事,我便放了你們。」

慕容雪立刻明白過來,這人挾持她的原因,必定和耶律彥有關。

「什麼事?」

「將昭陽王如何與你相識,又是如何設計讓你逃脫選秀的事,從頭到尾講一遍。」

慕容雪當即便明白了這些人的目的。她一面腦中飛速地思忖著對策,一面鎮定地答道:「我與昭陽王相識,是在宜縣的縣衙,他是負責選秀的欽差。」

「他如何設計讓你落選?」

慕容雪從容道:「大人這話我聽不懂,是他親筆將我點為秀女的,何來什麼設計落選?我落選是因為嗓子不好,皇上御選的時候將我篩掉了。」

「是麼?」厲萬盛冷笑:「其他秀女上路兩日之後,你才出現,那兩日你在何處?」

「我當時病重不能啟程,在家休養。」

厲萬盛身子往前靠了靠,露出陰森森的笑意,「既然夫人不說實話,那就讓隔壁的人叫幾聲給夫人聽聽。」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剽悍男人立刻出了房門。

頃刻之間,便聽見隔壁傳來慘叫,是丁香和佩蘭的聲音。

慕容雪心上一抽,忙道:「大人,我說的是實話。」

厲萬盛啪的一聲拍了手邊的桌子,喝問:「你嗓子突然啞了是怎麼回事?」

「正是因為生病才啞的。」

「如今怎麼又好了呢?這可真是啞得蹊蹺,好得也怪異。」

慕容雪鎮定地解釋:「宮裡的趙娘娘曾經受我父親恩惠,一直讓太醫院的大夫給我治病,再加上我父親也是大夫,這些日子到處為我尋覓良藥,嗓子這才慢慢恢復,並沒有全好,我以前的聲音不是這樣。」

厲萬盛冷哼了幾聲:「莫非要聽聽你爹的慘叫聲才肯說實話?」

慕容雪厲聲道:「你若是碰我爹,我死都不會再說一個字!」

厲萬盛猶豫片刻,不耐煩道:「說!」

「趙娘娘是我隔壁鄰居,本是一個家境貧寒的農家女,突然飛上枝頭變鳳凰,讓我很是羨慕,我也想像她那樣進宮當娘娘,一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所以在參選前兩日我去翻我爹的醫書,找了個美容的藥方,據說能讓肌膚如桃花般嬌豔。誰知道我對那藥方過敏,竟然發了一臉的疙瘩。父親無奈,只好給我下了一副猛藥,來治臉上的疙瘩,那藥吃了之後上瀉下吐,嗓子也說不出話來,我便只好託病緩了兩日才啟程。」

厲萬盛眯起眼眸打量著慕容雪,「這便是你的實話?」

慕容雪使勁點頭,「的確是我的實話,大人若不信,可去問問一起選秀的娘娘,初選那日我是不是一臉的大紅疙瘩。」

厲萬盛冷笑:「慕容夫人這謊話倒是圓滑得很,張口既來,天衣無縫。可惜,那片寫了承諾的布條夫人又做何解釋?」

慕容雪假裝不明白,「什麼布條?」

厲萬盛厲聲道:「夫人裝什麼糊塗?昭陽王用唇脂寫著保你落選的布條。」

慕容雪反問:「大人這話我真不明白,我一心進宮想要得到皇上恩寵,為何要落選?昭陽王若是想要我落選,初選之時,便可直接將我名字劃去,又何必進了宮才做打算?」

厲萬盛被反駁得有些頭疼,卻又挑不出慕容雪邏輯上的毛病。

「再者,一路上有無數人跟著秀女進京,眾目睽睽之下,我和昭陽王根本沒有私下相處的機會,同行的秀女侍衛皆可以做證,大人不要血口噴人,無中生有。」

慕容雪堅信只憑那塊布,絕對無法作為扳倒耶律彥的證據,因為上面既沒名字,又是唇脂寫成,字跡模糊。再者,模仿一個人的筆跡並不難。所以上次被人告發,皇帝並沒有信,這些人迫不得已,便從她身上下手了。

厲萬盛眼看說不過伶牙俐齒的慕容雪,也沒耐心再繼續盤問,冷冷道:「夫人這一雙纖纖玉手,若是被拶刑毀了,可就太可惜了。」

說罷,他對身後的漢子點了點頭。

那漢子立刻便取了拶指刑具過來,將慕容雪的手塞了進去用力一拉,慕容雪當即痛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厲萬盛冷笑:「夫人還不說實話麼?」

慕容雪滴著冷汗,咬牙道:「大人,我句句都是實話。」

厲萬盛嘖嘖嘆道:「慕容夫人對昭陽王可謂一片深情,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維護他。」

慕容雪痛得抽氣,費力說道:「大人錯了,我對他恨之入骨,他對我始亂終棄,因為趙娘娘失寵,便立刻將我休棄,為了讓玉王妃高興,便將我趕出京城,這般趨炎附勢無情無義的小人,我怎麼會維護他?況且我和他早已和離,何必為了袒護他而傷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厲萬盛思忖了片刻,道:「就算你說的是實話,可惜也不是我家主人想要的結果。你若是肯按照我家主人的話,寫個口供,我便放了你。」

慕容雪問:「什麼話?」

厲萬盛將一份供詞放在了她的面前,「夫人只需按照這上面的供詞抄一份,按上手印即可。」

慕容雪忍著劇痛,看了一遍那供詞,搖頭道:「大人,我不能寫,我若是寫了對昭陽王不利的供詞,將來他必定會找我尋仇,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厲萬盛笑道:「夫人多慮了,只要有了這份供詞,昭陽王再也不會有機會對你下手。」

看來這供詞是要置耶律彥於死地。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毅然道:「大人,我不能寫。」

厲萬盛耐心用盡,厲聲道:「夫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管我不客氣了,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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