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洗漱之後,慕容雪早早地上了床。
倩兒心裡猶豫,自己是睡在裡面的拔步上呢,還是守在外面呢?若是睡到拔步上,萬一耶律彥等會兒來了,自己豈不是很礙事?想了想,她還是選擇在門外守夜。
慕容雪雖然躺在床上,卻一時睡不著,思緒紛飛。忽然間,房門輕聲一響。
「倩兒?」
「是我。」
一聽是耶律彥的聲音,慕容雪驟然緊張起來,「你怎麼又來了?」她以為他上午來過,晚上便不會過來了。
黑暗中,耶律彥的腳步頓了頓,心高氣傲的他,聽到這種話,早該拂袖而去,可是現在他發現所謂自尊是可以放下的,只要足夠喜歡她。
他徑直走到床邊,窸窸窣窣地脫了衣服,躺在了她的外側。
「你這幾日手疼得厲害,我陪著你。」
慕容雪立刻道:「不用。」
身邊的男人靜默片刻,「我心疼得厲害,那你陪著我行不行?」
慕容雪震驚到恨不得立刻點上燈看看身邊的人是不是耶律彥,他這兩天一下子像是變了個人,這種情話居然張口就來!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出賣他?
「安神丸你要不要?」
慕容雪當然想要,可是又怕他像昨夜那樣餵給她,便很有骨氣地咬著唇不吭聲。
他伏在她肩上,將她的小小下頜捏住,放進一顆安神丸。
她沒想到他今夜這樣君子,含了藥丸,便翻身朝裡,耶律彥和她說話,她也不再吭聲。
耶律彥笑了笑,對著她的後背說:「今日我去看了你爹。」
慕容雪立刻便問:「我爹怎樣?」
耶律彥笑:「你不是不和我說話麼?」
「快說啊。」
「他很好,問起你,我說你也很好,過幾日就去看他。」
「那……許澤呢?」
「我怎麼知道。」耶律彥的聲音酸溜溜的很吃味。
慕容雪情不自禁扭過臉,急道:「你派人去看看。」
「你親親我,我便派人去看他。」
慕容雪對這種趁人之危的行為很是不滿,可是有求於他,也不得不勉勉強強地在他臉上蜻蜓點水了一下。
耶律彥笑道:「我派人去問過,他情形很好。」
慕容雪心裡大呼上當,立刻就將臉扭過去了。
耶律彥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問:「今日的戲你還喜歡麼?你還想做什麼只管告訴我。」
慕容雪哼道:「我想做什麼,你知道。」
耶律彥裝作不懂她的意思,柔聲道:「現在局勢緊張,等將來大局落定,我一定帶你回江南。」
放她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慕容雪自然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默然片刻,問道:「那等我手好了,你打算怎樣?」
耶律彥小心翼翼道:「你不想回王府,我便將華盛別院給你。」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她性子直爽,又喜歡吃醋,在王府裡必定不會過得開心。
慕容雪一口答應:「好,那我住在華盛別院。」
耶律彥大喜過望:「你的意思是,肯和我重歸於好了?」
「你以後不許欺負我,也不許管著我,我想做什麼你都要依著我。」
耶律彥欣喜若狂:「好,都依你。」
慕容雪立刻翻個身朝裡:「我要睡覺了。」
耶律彥終於放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得償所願地從床上下來,將拔步上的被褥攤開。
慕容雪聽見動靜,忍不住道:「你還是回去睡吧,這裡有倩兒就好。」
「我難道不如倩兒侍候得好?」
「我不想惹得王妃不高興,將來不好相處。」
耶律彥立刻道:「不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那你白日過來,晚上回去好麼?你在這裡,我反而睡不好。」
「我睡在拔步上。」
「正是因為你睡在拔步上我才睡不好,那上面又硬又冷。」
耶律彥心裡一陣歡喜,近乎有些受寵若驚了,她到底還是關心他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