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姐,我知道了。」
慕容雪這般神秘兮兮的樣子,讓丁香十分好奇不解。
慕容雪下了馬車,隨意地拐進一家古玩店,明管家立刻讓人守在店門外,慕容雪帶著丁香、佩蘭和明管家進了店裡。
過了一會兒,丁香道:「小姐,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
慕容雪頭也未抬,應了一聲。
丁香便出了古玩店,朝著不遠處的神威鏢局走去。
慕容雪正假裝看店裡的古玩,等著丁香,忽然聽見門外有人要進來,卻被管家攔住了。
慕容雪一回頭,竟然看見了許澤。
他依舊神采奕奕,高挑俊朗。彷彿和初見時一模一樣,見到他完好無損,慕容雪心下大安,忙對管家道:「他是我的一位友人,請他進來。」
許澤闊步走進店裡,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唇角微翹,笑意繾綣,「雖然丁香說你很好,我總是不放心,想要親眼看一看,你的手怎樣?好了麼?」他的目光落在慕容雪的手指上,關切之色呼之欲出。
慕容雪心裡一陣感動,伸開雙手,放在他的面前。
「你看,好好的沒事,還可以彈琴。」
許澤高興地笑道:「太好了,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能聽到你的琴曲。」
「這麼巧,你也來買東西?」慕容雪只當是沒聽懂他弦外之意,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
她連累他一次已經萬分歉疚,他若再有什麼意外,她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許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悄聲道:「我派人在你家門外守著,知道你出門,我就趕緊跟過來了。」
慕容雪臉色一紅,低頭道:「許公子,我實在是不方便見你,怕人誤會,對你不利。」
許澤瞭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你的苦衷。看到你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他語氣裡的悵然和失望如此明顯,讓慕容雪的心裡五味雜陳。
這時,丁香從外面進來,對慕容雪點了點頭。
慕容雪便與許澤告別,上了馬車。
透過車簾的一角,丁香看見許澤正在目送慕容雪,不禁小聲道:「許公子好可憐。」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道:「丁香,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去找許公子,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和佩蘭的。」
丁香嗔道:「呸呸呸,小姐你胡說什麼。」
慕容雪笑了笑:「我是說,假如。」
「沒有那種假如。」
回到殊華閣,慕容雪換下出行的衣裝,突然間想起來腳踝上的金鍊。
她脫下鞋襪,正想將那腳鏈取下來。
珠簾一響,耶律彥走了進來。
「夫君。」慕容雪忙站起身來,心裡略略有點慌張。
耶律彥見她光著一隻腳,便問道:「你做什麼?」
「我看看腳鏈。」
「你要取下來?」
慕容雪點點頭。
耶律彥將她按到玫瑰椅上坐下,然後拿起她的赤腳放在膝上,手指一擰。
「本來是可以取下來的,現在不成了。」
腳鏈被他扣死了,除非絞斷,否則便取不下來。
慕容雪頓時氣結無語。
耶律彥替她穿上棉襪繡鞋,道:「據說繫上腳鏈就跑不掉了。」
慕容雪莫名有些緊張,他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她趕緊道:「我沒有打算離開,你何出此言?」
耶律彥捏了捏她的臉蛋,柔聲道:「一輩子都不許離開。」
一輩子。慕容雪心裡一酸,幾乎想要落淚。
她本想要陪他一輩子的,可惜事與願違。
他不會只愛她一個人,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人。他可以一邊和她柔情脈脈,一邊和玉娉婷舉案齊眉。一邊想要和她生個孩子,一邊讓玉娉婷懷孕。
能陪他一輩子的人,實在太多。他的身邊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女人,多得能將她淹沒。
當她年華老去,當他身邊圍繞著無數的青春年少紅顏,他如今的這點點溫存,可抵擋過三千佳麗,似水流年?
她那時只能隔著六宮粉黛遙遙地看著他,是看他雨露均霑,還是看他獨寵喬雪漪?
想到那一幕場景,她只覺得無力倦累,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