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律似笑非笑:「這麼好的報仇機會,你難道要放過?」
「晏律。」溫酒終於惱羞成怒,發飆了,一張臉蛋窘得通紅。
晏律笑吟吟看著她,終於有一種揚眉吐氣之感。好不容易,總算是找到機會調戲了她一回。
他舉起包著紗布的手,慢悠悠道:「反正手是被你弄傷的,你要負責。」
溫酒兇巴巴道:「我幫你脫了衣服,你自己洗。只要舉起右手,不碰到水就好了。」
「那好,你幫我脫衣服。」晏律馬上像皇上一樣,伸開了胳臂,驕矜地仰起下頜,施施然等著漂亮宮女侍候。
溫酒伸手去解他的毛衣釦子,小心地從他右手上把袖子拉下來,然後搭在臂彎裡,又去解他的襯衣釦子。
她心道,就當是在泳池裡看到的男人好了,而且又是自己的男朋友,反正看他的身體也是光明正大天經地義的。硬著頭皮去解他的襯衣釦子。
襯衣是貼身的衣服,溫酒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身體,熱熱的溫度似乎從衣服的縫隙裡傳出來,隨著釦子一顆一顆的解開,她的臉色也越來越紅。最後解到脖子下的那一顆時,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結上,明顯看見他的喉結吞嚥了一下,然後,他的氣息就有點急促起來。
露出身體肌膚的那一刻,溫酒覺得自己的心怦怦亂跳起來。
晏律容貌清俊秀美,但身體卻很結實勁健,肌肉漂亮而不突兀,充滿了力量和美感,線條美的仿若雕像。她真是忍不住想要撫摸一下。
小小的衛生間,簡直充滿了讓人心亂神迷的誘惑。她把襯衣搭在胳臂上,轉身要走。
晏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下面。」
溫酒一聽便漲紅了臉,狠狠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晏律倒吸了口氣:「我說的是下面的皮帶,你想到哪兒了?」
溫酒越發的窘,胡亂將他的皮帶解開。
晏律還是不放手,溫酒以為他還要繼續讓她脫下面的褲子,窘道:「剩下的,你自己脫。」
晏律不滿道:「你不打算誇我兩句?」這麼好的身材,她竟然默不作聲,熟視無睹。
溫酒好笑地瞪著他,「嗯,你的身材比小時候好多了。滿意嗎?」
「不滿意。」
「完美無缺,滿意嗎?」
「也不滿意。」
解開了皮帶的褲子鬆鬆的掛在晏律腰上,露出了結實而漂亮的腹肌,溫酒看了一眼,趕緊移開目光,偏偏晏律卻抓著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腹肌上。
溫酒忙不迭地抽出手,逃出了衛生間,一不留神,還差點撞到門上。身後傳來一聲悶笑。溫酒懊惱的將晏律的衣服搭在沙發上,半晌才平靜下來,哼,居然被他調戲了,真是可惡。
過了一會兒,晏律開啟衛生間的門,「幫我把睡衣拿過來。」
溫酒去了臥房,看見他床頭放著一套睡衣,便拿過來遞給他,晏律站在門後,溫酒一看到他的身體,頓時跟觸了電似的趕緊移開了目光。
帶著水珠的胸肌,性感的要命,真是讓人心裡怦怦直跳。
晏律穿好睡衣走了出來,用左手拿著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溫酒問道:「有吹風機嗎?沒有的話,我回去拿。」
「在電視機下面的抽屜裡。」
溫酒開啟電視櫃下面的抽屜,拿出吹風機。晏律坐在她旁邊,溫酒也不用梳子,用手指梳理著他的頭髮,晏律翹著長腿,一副極其享受的樣子。
晏律將吹風機從她手上拿下來,低聲道:「我們去睡覺吧。」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溫酒臉紅了。晏律蓬鬆的頭髮,清俊的面孔,真是好看的讓人心動,乾淨明朗,眼睛很亮,裡面全是她,只有她。
晏律扯著她的手便走進了臥房。
溫酒脫了外面的棉衣,晏律一看溫酒身上的睡衣,便深深遺憾這時的天氣和季節。冬季的睡衣根本就是家居服,長衣長袖,而且樣式保守,幾乎和男式睡衣一樣,溫酒的好身材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唯有窈窕的腰肢被寬大的衣服一襯,反而愈發顯出曼妙的線條來,勾人浮想聯翩。
溫酒一看他直愣愣的眼神,莫名的有些臉紅,掀開被子便躺了進去。
一進被窩,晏律便緊緊的貼了過來,剛想要抱她,突然發現右手受傷,不能盡興,只好悻悻的把腿放在了溫酒的大腿上。
溫酒推著他的大長腿,嗔道:「好沉,快拿開。」
晏律好整以暇道:「習慣了就好。反正你以後總是要習慣。」言下之意,以後一輩子都要這麼睡在一起的。
溫酒無奈,推了推他道:「關燈吧。」
晏律卻不肯關,「讓我看看你。」
「你不是看了一晚上嗎?」
「我想看看這裡。」晏律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胸。睡衣裡綿綿軟軟的,沒有內衣。溫酒下意識地抬手一擋,晏律一聲誇張的慘叫。
「碰到傷口了?」溫酒急忙坐起來看他的手。
晏律立刻背轉身去,也不回答。
溫酒晃晃他的肩,「你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亂動啊。」
晏律不動,也不肯轉身,看樣子是真的生了氣。溫酒只好親了親他的臉頰,柔聲哄他:「別生氣了,都說了對不起了。」
「女朋友不能摸一下?」
溫酒窘了,停了半晌才紅著臉道:「那,你摸一下好了。」
晏律大獲全勝,這才轉過身。把手掌放在了心心念念許久的地方,掌心裡的綿軟豐|滿簡直讓人無法自持。至此,情形一發不可收拾……完全失去了掌控。溫酒後悔不迭,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他,卻又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他的右手,轉瞬之間,到處失守。
晏律蓄勢待發,問道:「可以麼?」
溫酒慌亂的回答:「我還沒準備好。」
「那你幾時能準備好?」晏律的眼眸亮的如同雪豹一般,讓溫酒毫無招架之力。
「我不知道。」
她雖然很喜歡他,但畢竟從未經歷過,對這種事還是很緊張,下意識的就想要往後拖,而且她暫時還沒有結婚的打算,覺得這樣維持現狀,和他戀愛著已經很好很滿足。
可是晏律卻覺得根本不夠。溫酒的這個回答更是讓他覺得著急,簡直是一種遙遙無期的感覺。
「我很急。」他拉著她的手,便放到了身下,溫酒跟觸了電似的,忙不迭的往回收手。晏律急促而忍耐的呼吸聲撲在她的臉頰上,讓她心亂如麻。
兩人的喘息糾纏在一起。晏律咬著她的唇,威脅:「快說,幾時?」
「結婚的時候。」
晏律眼前一黑,當即道:「那明天去結婚。」
溫酒眉眼彎彎的看著他笑:「我三年內沒想要結婚。」
晏律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咬牙切齒道:「三年,你是要憋死我嗎?」
溫酒促狹的笑:「過去人們都是這樣,結婚了才洞房花燭夜。幾千年了也沒見有人為這個憋死的。放心好了,你不會的。」
「過去的人十七八就結婚了。」
溫酒噗的笑了:「也是哦,你都一大把年紀了。」
「你敢嫌棄我?」晏律哼了一聲,身子往下一沉。
眼看他就要來真的,溫酒急忙道:「你再亂動,我就回去睡了。明明是你要我留下來照顧你。我看你生龍活虎,根本不需要照顧。」
晏律只是虛張聲勢,並不捨得真的用強,只好忍耐著快要控制不住的慾念,從她身上離開。
溫酒聽著他的呼吸聲,也知道他忍得辛苦,柔聲道:「好好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
這一晚,兩人都沒睡好。一個拼命的纏著跟個八爪魚似的,一個拼命的把對方的長手長腳往下扒拉。
晏律是習慣了晨起健身的人,雷打不動的到了時間便醒過來,不過因為手上有傷,再加上溫香軟玉抱滿懷,也不捨得起床了,趁著溫酒還未醒,手伸進了她的睡衣裡。
溫酒因為和他奮戰了大半夜,這會兒睡得正是香甜,迷迷瞪瞪的覺得身上好似爬進了一條毛毛蟲,她閉著眼睛轉了轉眼珠,還是沒有徹底清醒,直到蟲子爬到了大腿,她終於是醒了,然後就對上了一雙亮的迫人的眼睛。
溫酒瞬間滿面通紅,將他的手,惡狠狠的從衣服裡扯出來。她披著長髮,迷迷瞪瞪又一臉羞惱的樣子別有一番可愛的味道。晏律看著又覺得心癢難耐,本來早上就容易激動,這下更是忍無可忍,撲倒她身上又是一番上下其手,最終發現,看似得了便宜,其實更痛苦,還得把燃起來的火自己滅掉。
溫酒看著他一臉憋屈的樣子,忍不住好笑。
晏律悻悻的下了床,開啟衣櫃,拿了一件新的襯衣出來,對溫酒道:「你幫我換一下衣服。」
他站在床前,溫酒跪在床上,解開他的睡衣釦子,雖然昨晚上已經做過一次,依舊還是覺得有點彆扭,不好意思看他躶著的上身。匆匆脫了睡衣之後,便將襯衣替他穿上,繫好釦子。
晏律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臉上,很滿意地看著白皙如雪的肌膚慢慢的染上淡淡的粉色,眸光也是清瑩中帶著羞澀。這樣美麗的畫面,自然讓他更加的熱血沸騰,他往溫酒身上一撲,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三年後結婚,我等不及。」
溫酒沒想到大清早的他又提這件事,趕緊推著他的臉,「回頭再說,不然上班要遲到了。」
「手好了就那個,好不好?」晏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像是一隻盯著小白鴿的蒼鷹。溫酒一一想還要先送他去上班,然後自己才能去單位,本來時間就緊張,他還這麼不緊不慢的和她糾纏。他是老闆,去遲到了無所謂,她可還是打工一族呢,雖然是經理,更要起表率作用。
「回來再說啦,快點來不及了。」
晏律暫且放開了她。溫酒趕緊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鑰匙便走出了臥房,回頭道:「我回去做飯,你收拾好了過來吃飯,然後我送你去上班。」
溫酒回去之後準備好早飯,晏律也收拾好了,雖然一夜沒睡好,但他天生的好身材,銀灰色西裝立刻顯得他神采奕奕,英挺俊朗。
兩人一起吃了飯,溫酒開車送他去單位。到了樓下,晏律解開安全帶,又繞到了溫酒的車門邊。
溫酒以為他有話說,忙搖下車窗,「怎麼了?」
晏律俯身下來,便是一個長長的吻。
溫酒心裡又甜蜜又羞窘,這可是在單位大樓門前,多少上班的人都看著呢。
「好了你快些進去吧,我一會兒要遲到了。」
晏律哼了一聲,「是我重要,還是上班重要?」本來打算讓她走的,又報復性地再次來了一記長吻,這才放人。
溫酒趕緊開車朝著單位奔去。兩人的公司一東一西,這麼繞了一大圈,又加上堵車,雖然出門很早,可是到了單位還是遲到了半個小時。溫酒想了想,還是覺得晏律回傾城府邸住比較好。這樣比較順路,而且他家裡房間也多,她就不用和他擠在一張床上了,再這麼下去,實在是「險況環生」。
中午休息的時候,溫酒想到晏律右手不便拿筷子,便打了電話過去,關心他的吃飯問題。
晏律道:「用左手拿著勺子隨便吃了兩口,哼,你也不管我。」
這幽怨的口氣差點沒讓溫酒笑出來,她柔色道:「那我晚上請你吃大餐彌補一下可好?」
「我已經在瓊樓定了位置,你下班來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