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卻被他牢牢握在頭頂,只能用指尖徒勞地在他的掌心裡撓了幾下。
「好癢。」他笑了一聲,低頭咬住那抹胸的帶子,用力一扯。
雪光一閃,玉白的兩團高聳便露了出來,頂尖上綴著兩顆紅潤潤的甜果兒,嬌豔欲滴。
「這一口,就咬這裡好了。」他啞著聲說了一句,便低了頭。
她羞得幾乎昏過去,扭著身子想要避開。可惜,那紅果兒已經被採擷到了他口中。
一股子酥軟到骨子裡的快|感險些讓她叫了出來。
她嚶嚶低呼,扭著身子想要避開,卻怎麼也避不開,紅果兒被他含著吮著,還細細的咬了一下,她嬌滴滴的驚呼了一聲,「不要。」
他放過紅果兒,又在周圍的雪團上咬了一下,幾番折磨刺|激,美人已是嬌喘連連,臉色紅如煙霞,眸光含水。
他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暗啞:「等會兒再咬。」
宮卿暗暗鬆了口氣,以為他要放過她,才要勉強凝集一些力氣想要掙脫他的懷抱,結果發現自己大腿間抵上了一處硬物。
她自然知道這是什麼,瞬間,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
他托起她的腰身,貼在自己身上。那雪一般滑膩柔嫩的肌膚,嬌軟媚香,胸前的兩點紅果兒更是顫巍巍的風情萬種,嫵媚勾人。
他伸手探向桃源處,尋找水源,她拼命閃躲,想要將那驟然闖入的手指拿出來。
「別動,不然我咬這裡。」他啞著聲音,手指揉著那顆小核,她羞極,手掌撐著他的胸膛使勁一推,結果胸前的春光乍現,她又急忙停手。
待手下一片溼潤,他分開她的腿,托起了她的臀。
「好卿卿,讓我進去。」
明知道這就是必須的程式,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怕,又不顧一切地掙扎。
他等不及了,渾身冒火,握住她的腰身,往裡一挺。
美人痛呼了一聲,眼淚瞬間就奪眶而出。嬌滴滴的女兒身,四指不沾陽春|水,何曾受過這種痛,嬌怯怯地如同一朵花骨朵,硬生生要被催著盛開。
她雙腿緊並,嗚嗚咽咽地喊疼,不肯容納。
他停了停,微微抽離身體,噙著她的唇,細細的親吻。等她不那麼緊了,又微微往裡送了送。
她立刻又是一聲嬌喊,顫巍巍地帶著水音兒,分明是疼得緊。
他實在是為難,又不捨得她疼,又恨不得想要將她在身子下狠狠地揉碎了。
她眼汪汪地看著他,低聲哀求,這幅梨花帶雨的樣子卻更勾人,他耐著性子親著她的耳廓,誘著哄著,她咬著唇嚶嚶嗚嗚地不肯答應。
僵持了半晌,他實在忍耐不住,一狠心往裡一送,將那含苞的花|蕾硬生生撐開,直觸花蕊。
一聲慘呼幾乎寢宮外的人都聽見了。
李萬福揉了揉耳朵,心道:太子殿下真威猛。
他一進桃源便樂而忘返,力道便控制不住地重了起來,催開的花|蕾不堪承重,被暴風驟雨摧得花心亂顫,落紅瓣瓣。
美人在身下哀哀求饒。
「叫我一聲太子哥哥。」
她咬著唇不肯,這稱呼太肉麻。
他猛地一動,她忍不住尖叫了一聲,立刻喊道:「太子哥哥。」
這委委屈屈,眼淚汪汪的模樣越發楚楚動人。怎麼愛都愛不夠,他恨不得將身下之物融在她的花心裡,力道更狂。
雨驟風狂之後,他支起身子,將她抱在懷裡,用那嫣紅色的抹胸擦了她的身下。
那喜帕上的落紅剛好兩塊。他咬住了她的耳垂,低聲笑道:「你看,這像不像那株牡丹,比翼雙飛?」
她根本沒心思看,身子又疼又倦,眼都不想睜開。
「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的調笑只讓她羞惱,恨恨地瞪他一眼,「壞人。」方才那麼用力。
「我只在你這裡壞,好不好?」他一語雙關,手也沒閒著,輕輕揉著她的紅腫之處。
她羞得難以自制,一記粉拳就捶了過去。
他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心口,曖昧地問:「還要不要?」
美人一聽立刻斷然拒絕:「不要。」
慕沉泓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問:「餓不餓?」
美人橫了一眼,你說呢?
他笑嘻嘻道:「我也餓。」
「那你怎麼不吃?」新郎可沒聽說過不許吃東西的。
「我吃了啊,只是沒吃飽。」他笑嘻嘻地看著她,她這才明白過來,當即粉臉一紅,嗔了他一眼。
「我已經讓李萬福備好了吃食,等我去叫他們擺上來。」
說著,慕沉泓披衣起身,叫了人進來。然後又進了喜帳幫宮卿穿衣。
那嫣紅色的裹胸上紅紅白白混了他的和她的愛|液,自是不能穿了。
宮卿羞紅著臉道:「你幫我拿一件新的來。」
「別穿了,一會兒吃完了去洗。」他挑了一件明紅色的袍子,替她穿了。
李萬福已經帶著人進了寢殿,悄無聲息的擺上了一桌的吃食。東宮司儀帶著幾名宮女進來,宮女將喜帕交給司儀,將床上的被褥被單都換了新的。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情愛氣息。宮卿忍著不適坐在桌前,低頭羞赧不已,她們看見了那被單也不知道怎麼想。
很快,宮女內侍都退了出去,屋子裡只剩下兩人。
新婦容色明豔,嬌羞無限。只穿了一件寬寬鬆鬆的袍子,越加顯得風姿綽約,飄飄欲仙。想到那內裡的無線風光,慕沉泓心神一蕩,伸手挑起她的下頜。
他的眼珠特別黑,幽幽的看不到底。她看見自己映在他的眼眸裡,正是一副嬌滴滴羞怯怯剛承了雨露不勝柔弱而又風情豐潤的模樣,頓時便羞赧地別開了臉蛋。
他心裡軟軟膩膩的如同放了一團甜蜜蜜的酥糖。伸手將她抱到膝上,環著她的腰,啄著她微微腫了的櫻唇,「卿卿,卿卿。」一遍遍的低聲呢喃,好似念不夠她的名字。
她低低應了一聲,心也像是被軟軟的一團蜜|液泡著。
他低問:「我每日都在心裡叫你無數次,你聽到過沒?」
她莞爾失笑:「你心裡叫的,我如何聽見。再說,」她媚眼如絲,斜睨著他:「你心裡九曲十八彎,誰能猜出你的心思?」
「哪有九曲十八彎,明明只有一根直腸子。上元節那日,你信誓旦旦地對向婉玉道,我絕不會嫁給太子。我巧合就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當時,心都碎了。」
她吃了一驚:「你聽見了?」
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惡狠狠道:「不肯嫁我,我就偏讓你嫁給我。」
「你娶我是為了和我賭氣?」她生氣地嘟著小嘴,小臉蛋立刻拉了下來。
「當然不是。」他親了親她的櫻唇,笑笑不語。
她又橫了他一眼,兇巴巴問:「那你是為了淳于天目的那句話娶我麼?」
「當然不是。」
「那為什麼?」美人沉著臉,氣勢洶洶,不依不饒,儼然拿出了宮夫人的女王風範。
慕沉泓只是笑。
「快說。」美人惱了,伸手擰住他的腰間的肉,偏生他常年練武,腰間肌肉特別緊,擰了兩把卻還沒擰住。
他將她的小手捂住,低笑:「等你吃飽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嗯,也好,吃飽了好有力氣逼供。
餐點十分精緻,宮卿用的不多,心心念念一會兒要逼供他吐露實情,對自己究竟有幾分真心。
他也沒心思用,心心念念一會兒是繼續一次呢,還是繼續兩次呢三五次是最好不過了,不過她初承雨露,恐怕受不住。
吃過飯,李萬福進來帶人收走了餐食,又低聲道:「殿下,水都被備好了。」
「嗯。你退下吧。」
屋子裡的宮女內侍又都退了出去。
宮美人很女王地睨著太子殿下,「可以說了吧。」
「你小時候跟著宮夫人進宮看望向太妃,我就記住你了。」太子殿下開始袒露心跡歷程。
「什麼時候?」
「好似是兩三歲的年紀吧,你叫我臺子哥哥。」
那麼久遠?宮卿噗的笑了,櫻桃小口彎成一道月牙。
慕沉泓捏了一把她的小臉,笑道:「後來總算是叫清楚了人了,叫我太子哥哥,軟糯糯甜絲絲的,比那蜜果還香甜。我最喜歡聽你叫我哥哥,可惜後來卻不肯叫我了,見了我便躲得遠遠的,為何?」
「長大了自然如此,男女授受不親。」記得那會兒八九歲的時候,宮夫人便告誡她別和太子多說話。等再長到十三四歲,便極少帶她進宮了。
「後來再想見你一面就難了,只能在宮宴上遠遠地看著,心癢難耐。好不容易等你及笄,巴巴地想要娶了你,你卻一心想著嫁給別人,真是可恨。」
說著,便又惡狠狠地親了她一口。
她嬌羞又俏皮地笑:「你當真氣了?」
「自然。」
「你還說呢,我屢次被你,」
「被我如何?」
她羞赧地道:「反正你欺負我。」
「你那般氣我,不肯嫁我,不欺負你兩次難解心頭之恨。」
這時,她覺察出臀側有一處硬硬的東西已經頂了上來。她臉色一紅,忙不迭地從他膝上跳下來。
他拉住她的手道:「我們去洗洗吧,水都備好了。」
「你先去。」
「一起去吧,淨室就在後面。」
「不,我剛吃過飯,要等一會兒。你先去。」她當然知道他的用意。嬌怯怯地站到遠處,一副防賊的小模樣,萬分可愛。
他笑了笑:「那我先去了。」
宮卿心緒萬千,又是歡喜又是惆悵。原本百般不願的婚事,因為突如其來的真相而驚喜連連。而方才他的話語,也分明是一種當時相見已留心的意思,若是當真如他所言,對自己從小就上了心,那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未必不可能。眼前就有一個典範,便是宣文帝。
想到這兒,宮卿暗暗決定,就算他是太子,她也絕不會將他拱手相讓,和別的女人分享。
很快,他去而回返,廣袖長衫,如謫仙一般翩然而至,身上帶著一股特別的味道,如是蘭草的清香。
「我抱你去吧。」
「我自己去。」宮卿忙不迭地躲開他的手。
走到寢殿後的淨室,宮卿一怔。果然是皇家氣派,宮家已經夠富貴,淨室可沒有這麼豪奢舒適。
漢白玉壘成的浴池,牆壁上鑲嵌著一個龍頭,水流從那龍嘴裡涓涓而下,騰著嫋嫋的白煙,這廂龍嘴裡源源不斷地流進來,那邊又流出去,還是流動的活水。
水裡飄著無數的花瓣,浮浮沉沉的像是盛開的一片花海。
原來他身上的香氣源自於此。她忍不住長吸了口氣,清雅幽遠的香氣讓她渾身舒暢。她脫下身上的明紅色外袍,踏入池中,隨著水波盪漾,花瓣被衝開,露出池水下大小如一的鵝卵石和雨花石。池水雕了一隻玉石鴻雁,那伸展的雙翼,剛好形成一個躺椅,她躺在那鴻雁背上,玉臂放在鴻雁雙翼之上,舒適地嘆了口氣。
身下的紅腫被熱水泡著,不適之感漸漸好了許多,本就累了一天,又被他在床上折騰了那麼久,此刻一泡熱水,才知道自己有多倦累,有多慵懶。
她側身趴在那鴻雁上,懶洋洋地一動不想動,只想就這麼睡過去。可是身子倦累之極,偏偏腦子卻很活躍,因為今天的遭遇實在離奇。先是他揭秘了上元節的緣分,接著又是床笫之間這種從未經歷的刺|激。
兩下的鏡頭來回切換,在腦海裡盤旋,無不香豔旖旎,她自己想著想著,便羞紅了臉蛋。
泡了許久,她這才解了乏,想要起來,結果一回頭,險些叫出聲來。
慕沉泓坐在水池邊,雙手合握撐著下頜,笑吟吟地看著她,像是欣賞一幅畫。春、宮畫。
他何時來的,居然一點聲息都沒有。
她恨不能縮到水底去,可惜這溫泉池子水很淺,她半躺在那鴻雁的羽翼上,水剛剛好淹到她的酥|胸,那兩點殷紅藏在一團花瓣下,若隱若現。
萬幸這水面上飄滿了花瓣,虛虛地掩映著水下的春光。她嬌羞無限,一動不敢動,暗暗祈禱那花瓣不要散開來,否則……
他笑笑地站起來,緩步走到池邊蹲下身子,不急不緩地伸出手,在水裡撩了幾下,於是,那些簇擁著的花瓣一下子散開了。
「水溫可好?」他離她咫尺之遙,笑嘻嘻地看著她。他故意的,顯然就是故意的。
她滿面羞紅,慌張地雙臂抱在胸前,卻也遮不住下面。既然他不肯走,既然他已經看見過,她索性豁了出去,一個箭步起身,就要去取自己的衣服。
就在她伸手的那一刻,他突然出手,摟著她的纖腰,滾進了池中。
一入水中,她便被他牢牢固定在懷裡。
他笑嘻嘻問:「卿卿見過鴛鴦戲水麼?」
「沒見過。」
她身上光滑不著一物,觸手之處滑不留手,如凝脂一般嬌嫩。
「還差七口我沒咬呢。」
「不要。」
「這次,咬哪裡呢?」他託著她游到了鴻雁的雙翼上,雙手一圈,將她困在身下,上下打量。
她肌膚嬌嫩,玉雪的胸前,還有一個紅印,此刻看著格外的香豔旖旎。
「這邊吧。」說著,便含住了那嬌滴滴的紅果兒,輕輕一咬,又團著舔了一圈,這才放開。自然,雪團上又咬了一口,一左一右,兩個紅印極其對稱。
宮卿又羞又氣,推著他的臉頰,不讓他的唇落下。
他笑著拿開她的手,將她身子一翻,放在了鴻雁的雙翼上,整個後腰都浮出了水面,剛剛好那花瓣飄在她的腰窩處。
她的臀上有兩個圓圓的小窩,因為緊張而繃緊了腰身,那兩個窩窩圓圓的十分明顯。他忍不住在上面分別親了兩口,那銷魂的味道比唇角的酒窩還要醉人。
她又癢又羞赧,想要轉身。他卻把她往上一託,在玉白緊翹的雪臀上輕輕咬了兩口,這才放過她。
「好了,總算報了仇。」
她惱了,翻身就是一拳,堪堪正打著他的胳膊上,卻痛得自己哎呦了一聲,他渾身的肉都是緊梆梆的,因常年練武,極其緊實勁健。
他低笑一聲,將她的拳頭握著,送到唇邊吹了吹。
「疼麼?」
她賭氣將拳頭抽出來,「不疼。」
「不疼,那就再來一次。」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別有所指,當即大呼上當。可是再躲卻是來不及了,雙腿被他抓住盤在腰上,藉著水,進去格外的順暢,幾番初探,便直入芳幽深處。就在那鴻雁的背上,羽翼上,翻雲覆雨,鴛鴦戲水,春波翻浪。
嬌喘吁吁的美人被放下來時,已經快要被揉成一團軟泥。
她恨恨地想,等明日非要把那池中的鴻雁撤了不行——
太子:我喜歡鴻雁這個道具,對於水性不大好的同志,很有必要啊,而且不累。
溼巾:殿下你太不純潔了,人家寫這個,是因為很喜歡一首名叫《鴻雁》的歌曲啊。
太子:溼巾大銀,下一次會是那裡呢?書桌,龍椅,馬背,鞦韆,我都不介意的啊。
溼巾:殿下,肉吃多了,會不消化。
太子:沒事啊,我會和卿卿做運動消消食的。
卿卿:——
嶽磊笑道:「侯爺不是說向小姐沒什麼才學麼,這謎底都是中藥,一般人未必解的出來。莫不是打聽錯了吧?」
獨孤鐸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亭亭玉立的身影,喃道:「難道錯了?」
慕昭律微微一笑:「我看未必。」
獨孤鐸回頭,目光灼灼:「王爺有何見解?」
慕昭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本王只是覺得今夜之事太過湊巧而已。怎麼偏偏我們在此飲酒,向小姐也偏偏來此解燈謎,又偏偏帶了個這麼惹眼的管家,別人都帶著面具,偏偏管家露著一張胡人的臉。通常來說,太過湊巧的事,都有蹊蹺。」
獨孤鐸道:「他臉大,沒有那麼大的面具能罩得住。」
嶽磊忍不住樂了,頓了頓道:「莫非這是挽霞樓和向家聯合起來做的一場戲?謎底她都知道。」
慕昭律搖頭,「挽霞樓出燈謎是早就定了的,我們來此飲酒卻是臨時起意,知道薛二去向的不過是侯府的幾個人。」
獨孤鐸問:「那,王爺的意思是?」
慕昭律含笑不語。
嶽磊身為禁衛的左衛將軍,比常人更為敏銳警覺,當即便問:「王爺是說,可能這女子不是向婉玉?」
慕昭律抱臂淺笑,「本王什麼都沒說。」
「兵法有云,」話未說完,獨孤鐸拍了嶽磊一掌,「去你的兵法,你身手好,去將她的面具取下來,看是不是向婉玉。」
嶽磊笑:「讓她罵我登徒子麼?」
獨孤鐸道:「你帶著面具,向小姐也不知道你是誰,怕個鳥啊!」
嶽磊雙手一攤,「我不認識向家小姐,便是她掉了面具,我也不知是不是她。」
獨孤鐸道:「我先下樓,站在街對面看著。」說著,便拿起桌上的神農面具蒙在臉上,箭步下了樓。
嶽磊笑著嘆了口氣,只好帶上旱魃面具,也是跟著下了樓。
慕昭律晃了晃手中酒杯,目光落在樓下那道倩麗的身影之上。
宮卿一口氣解了三十六道燈謎,那兩個店小二在她身畔大呼小叫,又是驚詫又是敬佩,引來不少人圍觀。
「哎呀這小姐可真是聰明過人,有些藥材我聽都沒聽過。」
「這是安國公府的小姐,自然聰明過人。」
「你怎知是安國公府的小姐?」
「沒看見那胡人?那是安國公府的管家,名叫向大柱。」
「哎呦,這名字還真是貼切。」
宮卿解了第四十九道燈謎,身後越發的熱鬧,店小二雀躍不已,只等著她解了那第五十燈謎,便請她上樓入席。
宮卿卻停了下來,扭頭對店小二俏皮一笑:「我不解了。」
兩個店小二急忙道:「小姐再解一道,本店便送一桌酒宴。」
「是啊是啊,還差一道豈不可惜。」
向大柱大聲道:「我家小姐哪裡稀罕你家的酒宴,不過是來玩耍高興罷了。」
宮卿含笑轉身,抬眸間微微一怔。
人群后站著一個高挺的男子,戴著一張市面上極為普通的辟邪面具,但面具後的一雙眸子,彷彿層雲萬里亦無法遮擋的寒星。她彷彿被那星光晃了眼睛,心裡竟驀然沉了一下。
她腳步微頓的一剎,嶽磊狀似無意地走到了她的身後,漫不經心地抬手,貌似去扶頭上的發冠,誰也沒有看到他是如何解開她腦後的面具絲帶。
宮卿只覺得臉上的面具一鬆,忙不迭的用手去扶。
所幸她動作夠快,將那面具堪堪接在鼻樑處。
嶽磊只見到一雙眼眸。
他武將出身,卻熟讀詩書,文采斐然,可惜卻無法用言語來描述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眸。
只是一眼便彷彿要讓人沉溺一生。
宮卿並不知道自己的面具是如何散開的,那張辟邪面具後的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是她,他負手一笑,走出人群。
宮卿扶著面具,對藍月道:「絲帶散了,快繫上。」
藍月連忙為宮卿繫好面具,未免再掉,她又多打了一個結。
此時,迎面走來一個帶著神農面具的男子,拱手施了一禮:「在下唐突,敢問這位可是安國公府的婉玉小姐?」
方才驚鴻一瞥,獨孤鐸也沒瞧見宮卿的臉,情急之下便走過來打算直接詢問。
宮卿暗叫糟糕,幸好向大柱機敏,攔住獨孤鐸道:「小姐快回去吧,夫人要著急了。」
反正獨孤鐸帶著面具,也沒有自報家門。向大柱只當不知道他是誰,硬生生擋住了他。宮卿趁機抬步便走,也只當不知道他是誰。
藍月小聲埋怨青華,「你怎麼系的帶子?幸好小姐手快,將面具接住了,不然豈不是叫小侯爺瞧見,白費了夫人的一番苦心。真是好險。」
獨孤鐸只好和嶽磊一起回到挽霞樓。
慕昭律笑問:「看見了麼?」
獨孤鐸悻悻道:「她反應機敏快捷,居然抬手便扶住了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雙眼睛還不夠麼?」
「單憑一雙眼睛就認出一個人來?」
慕昭律笑了笑,「看人本就看眼,是麼嶽將軍?」
嶽磊恍惚了一下,眼前閃過那一雙眼眸。世間當再無這樣的一雙眼眸,若是他再看,定會認得。
慕昭律拿起桌上的辟邪面具,「本王下樓逛逛去,你們隨意。」
宮卿回到登月樓,韓氏忙問:「如何?」
青華笑道:「小姐高才,一口氣解了四十九道燈謎。」
藍月也道:「奴婢偷偷看了看,樓上雅間的人幾乎都伸出頭來看了。」
韓氏笑眯眯道:「太好了,侯爺可曾看見?」
藍月道:「侯爺不知何時竟然下了樓,還攔住了小姐。」
韓氏吃了一驚,「然後呢?」
「小姐未應聲,帶著奴婢就走了,向管家攔住了他。」
韓氏舒了口氣。
宮夫人忍不住笑道:「獨孤鐸膽子倒大,那有當街攔住人家女兒的道理。被人當登徒子打了,也是活該。」
韓氏笑道:「他這樣的家世,自然比別人特立獨行。」
宮夫人捂住唇笑:「家世好,人長的也俊。」
「我和你兄長都極滿意。」
宮夫人問道:「那婉玉呢?」
向婉玉低頭,容色淡淡,卻並無慣常女兒家聽到這個話題時露出的含羞帶喜之色。
宮卿暗道,怎麼看她的神色好似不大樂意嫁入侯府?這費盡心機來讓獨孤鐸對她另眼相看,難道只是舅母的主意?
韓氏道:「卿兒,你和婉玉進去換一下衣服,以防萬一。」
宮卿心道:舅母這一次,還真是計劃周詳。怪不得特意定了這登月樓最大的雅間,內裡還有一個更衣休息的內室,原來是為了讓兩人換換衣服。
宮卿和向婉玉進了內室,青華和雲葉進去侍候兩人更衣。
向婉玉彆彆扭扭地道了聲謝,卻絲毫也聽不出感謝的意思。
宮卿也不和她計較,盈盈笑道:「姐姐好福氣。」
向婉玉酸溜溜道:「嫁入侯府就算好麼?比起妹妹來,可差得遠了。」
自己的婚事還八字沒一撇,她為何會這樣說?宮卿禁不住好奇地問道:「姐姐何出此言?」
「妹妹年已及笄,卻遲遲未定下婚事,難道不是為了明年甄選太子妃。」
宮卿一怔:「姐姐從何聽說?」
「大家都是這般相傳。嫁入皇家乃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之事,何況太子才貌當世無二,倒是與妹妹很般配呢。」
向婉玉的語氣越發的醋意澎湃。宮卿心裡一動,莫非她是想要明年參選,舅母不願意,所以急著要給她定下侯府的婚事。
這乾醋可真是吃的莫名其妙。
宮卿笑了笑:「我並未定親,是因為母親想等今年的殿試。」
話她只說了一半,向婉玉已經明白。
三年一次的殿試,宣文帝會在惠和苑舉行瓊林宴恩賜新科進士。七品以上京官都可出席,四品以上可攜家眷,堪稱是京城三年一次的重大盛會。
宣文帝作為一名充滿了仁愛之心和享樂主義的帝王,將瓊林宴辦的更像是一場相親大會。每一屆都成就了許多姻緣,宮夫人便是受益者之一。
宮夫人長的嬌豔柔弱,骨子裡卻很女王,從姑母向太妃的身上總結出了一個女人最實際的幸福,並不是和人分享世上最尊貴的男人,而是單獨霸佔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
所以當年待字閨中的她雖然有更高更多的選擇,卻滿心滿算地要嫁個比她身份低的男子,好一輩子拿捏他霸佔他,叫他不敢納妾娶小。於是,慶豐三年的狀元郎宮錦瀾,被國公府小姐向青舒力挫群敵,一舉拿下。
成為宮夫人的向青舒,打算將自己的幸福模式複製到女兒身上,所以並未急著為女兒定親,只等著今年殿試之後,在瓊林宴上,挑一位品學兼優,才貌雙全的女婿。
向婉玉一直以為宮卿不急著定親,是為了明年的太子妃大選,所以心裡一直酸溜溜的很是嫉妒,今天得知真相,心裡真是莫名的舒服。眼前這個人稱京城第一美人的表妹,看著也順眼了許多。
她呵呵乾笑:「沒想到姑姑竟然是這個打算,我還以為,妹妹是想著明年嫁入東宮呢。」
宮卿當即道:「不會,我絕不會的。」
是麼?隔壁的雅間裡,一個男子無聲地笑笑,取下面上的辟邪面具,放在桌上。向婉玉暗暗覬覦著太子妃之位,一直將宮卿列為她潛在的最大敵人,眼見她完全無意和自己爭鋒,頓時放下了心中防備。
她湊近宮卿,低聲道:「既然妹妹無意嫁入東宮,那我就透露個秘密給你。」
「姐姐請講。」
「皇后打算挑選家世好品貌好的未婚女子入宮陪公主過花朝節。」
宮卿一聽便覺得這是個幌子。
因為花朝節年年都有,為何單單今年要挑選少女入宮陪公主過節?且還是家世好品貌好的未婚姑娘?
果然,向婉玉道:「皇后其實是想挑太子妃的人選。這是趙國夫人私下透露給我母親的。你若是不想嫁入東宮,最好就不要入選。」
「多謝姐姐告知。」
「要麼你儘快定下親事,要麼就找個藉口避開此事。」
宮卿皺了皺鼻子,俏皮地笑:「多謝姐姐提點。妹妹打算從明日起就臥病在床。」
她才無心去摻和什麼太子妃甄選,更不想去陪公主過節。因為宣文帝的獨女九公主,實在是位棘手的人物。
九公主名字帶九,並非排行第九,她是宣文帝唯一的女兒,至於為何稱九公主,這其中還有個故事。
當年,獨孤皇后生了太子慕沉泓之後,連著生了三位公主,卻都早夭。司天監的監正淳于天目精於相術,稱獨孤後犯了九女星,要連生九女。至於破解的辦法,便是再生一個公主取名為九,表示已生了九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