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宮秋如理所當然地看了他一眼,誰想成為一個跛子,正常人都不想吧。
宮秋如鄙視的目光讓歐陽沉醉面色一沉,「既然怕,就不要想著打恨水的主意。」
「打他的注意?我可沒有。」
「沒有?」歐陽沉醉眯起眼,「不是你耍了什麼花樣的話,恨水怎麼可能會跟你單獨待在一起?」自從上一次他提醒過了之後,恨水再也沒有單獨見過她,所有的事情都假借他人之手,可今日恨水主動前來診治,這絕對不符合恨水的作風。
宮秋如冷笑一聲,「你倒是瞭解他啊。」
看歐陽沉醉這模樣,對恨水還不是一般的信任啊。
不過,再信任的人,也止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撥不是,她眼底瀲灩著一抹風情,並不多說什麼。
慢性毒藥,就是要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滲透到人的身體裡的,操之過急的話反而亂了分寸。
歐陽沉醉哼了一聲,眯著眼瞧著她眼底的光,指下的力道加重,「別讓本王知道你的計劃,否則,」他的眼底掠過殺意,「本王絕不會輕易饒過你。」他說完,視線深深鎖著她的眸仁,她的表情太過散漫,可就是這種慵懶的勁兒,讓他的心莫名湧上一股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他的身體裡像是存在著一個怪獸,想要撕裂眼前的女子,壓制住,看著她痛,看著她求饒,看著她……
像是君兒一般乖順。
這樣想著,他的身體湧起一股邪火,身下也起了反應。
他和宮秋如貼得極近,在異樣初始就感覺到了,瞳孔一縮,眼底閃過一道莫名,很快又冷靜下來,笑得反而越發妖媚,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歐陽沉醉周身冷氣面前數尺:「王爺,你這是要把自己比作乞丐?」
「……」歐陽沉醉眯眼,什麼意思?
宮秋如看出他的疑惑,笑意更深,身體不退反進,攬上他的脖頸,吐氣如蘭,低聲喃喃,「王爺啊,你現在捏著我下巴的姿勢,可跟流雲公子這是一模一樣呢?只是可惜了,你那是進來的太快,我都沒有看清流雲公子到底長什麼樣,真是的……王爺你,怎麼就不能晚來一會兒呢?」她聲音裡的遺憾,緩緩踱入歐陽沉醉的耳際,他墨黑的眸瞳先是一怔,隨即慢慢變紅,最後整張臉都變得黑沉可怖,他終於想到了她口中的流雲公子是誰。
——流雲無雙。
那個人人得而誅之的採花賊。
他指下的力道幾乎把宮秋如的下巴捏碎,「宮秋如,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無恥,連一個採花賊都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嗎?」
「王爺不要這麼說妾身嘛,比起某人來說,流雲公子已經是很好很溫柔的人了。」
故意加重的「某人」兩字,意味深長。
歐陽沉醉眼底的冷意也越發濃厚。
「溫柔?哼,你是嫌本王對於你不好了?」
「怎麼會?」宮秋如眨眨眼,看到他臉色稍微好了些繼續道:「王爺對妾身怎麼會不好,是非常不好!妾身這輩子都沒見過比王爺更更無恥更下流的……嗯!」
宮秋如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歐陽沉醉卸了下頜,她悶哼一聲,卻也不再言語。
歐陽沉醉冷冷甩開手,看著她張著嘴無法言喻的模樣,心裡的氣消了些,眸色幽冷幽冷,因為她的話身體裡的邪火滅了些,可她的話讓他急於找到什麼來發洩,甚至體內湧起的都是暴虐的因子,他看著宮秋如,眼底越發湧上情、欲,指腹摩挲著她細白的脖頸,繼而慢慢向下滑動,修長的手指挑開指腹,很快就露出裡面的,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手下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很快就又軟了下來,甚至因為他的撫摸,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染上粉紅的色澤,更加激起心底的火氣。
她太過乖巧,乖巧到讓歐陽沉醉覺得不對勁。
他忍不住抬頭,可只一眼幾乎讓他要立刻把眼前的女子踹下床。
她眸色迷離的看著他,眸仁裡瀲灩微波,漾開一抹情、欲,可她迷茫的目光看著他卻像是看著另一個人,誘人嫵媚,卻只讓人覺得有什麼不滿的情緒爆發出來。
他狠狠甩開宮秋如,低吼出聲:「流雲無雙就這麼好?」
「……」宮秋如像是沒有看到一般,只是攬著他脖頸的手越發收緊,頭像是貓兒一般貼著他的胸膛蹭了蹭。
歐陽沉醉大腦瞬間空白一片,可他明明應該順從自己的欲、望,可想到她此刻把他當成的是另外一個人,只覺得有種要毀滅所有的想法,長腿一跨,陰沉著一張俊臉從床榻上走了下來,不再看宮秋如一眼大步走了出去,甩上門的「咣噹」一聲巨響,幾乎要把房間裡的玉器瓷片都震碎才能消除他心底莫名的火氣。
房間裡許久之後終於沉寂下來,床榻上原本眸色迷離的女子眼底慢慢褪去所有的情緒,冷靜的根本就像是兩個人一般,宮秋如嘲弄地看著歐陽沉醉離開的方向,沒有哪個男子會樂意自己當成別人的替身,更何況像歐陽沉醉這樣驕傲自負,又偏激兇殘的男子。
她抬起手,手掌託著下頜,向上一頂,脫臼的下頜被她重新安上。
這期間,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的眼底漸漸有了光彩。
看來恨水對歐陽沉醉的重要性的確不同一般,否則,平日裡的歐陽沉醉應該會發現自己只是在用計讓他離開。
她垂下眼,既然如此,日後恨水可能會成為她報復歐陽沉醉最有力的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