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一愣,隨之想到剛剛看到的東西,眉頭擰了一下。
可即使如此,他依舊不相信那麼血腥的東西真的出自面前的女子之手,他臉上很快又恢復溫潤,「如側妃。」
「恨水公子,好久不見。」
「的確有好久了,恨水公子,這是在給君側妃看病?」
宮秋如明知故問,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是不懷好意,可偏偏無論她是什麼表情,恨水想要討厭都討厭不起來,她身上彷彿有一種特殊的東西,在吸引著他,讓他覺得莫名的親切,他無奈地看著她,壓低聲音輕聲道:「那東西真的是你送過來的?」
宮秋如眨眨眼,對於恨水眼底的擔憂還是有片刻的失神,又被她不著痕跡的掩飾過去。
對於他的問題,宮秋如並沒有打算隱瞞,「的確是我做的。」
反正她也沒打算否認。
是她做的或者不是她做的,那個人心裡自然有數。
昨夜裡他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今日那盒子被送過去,她就預料到他只看一眼就能猜到,到了現在,否認,完全沒有必要了。
她的回答出乎恨水的意料之外,他會想到她否認,可沒想到她會這麼痛苦的承認。
想到那個差點失去的孩子,他難以相信此刻正坐在大堂裡的醉將會多麼的暴怒,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被大堂裡走出來的那道沉穩的身影震懾住,抬眼和覺察到的宮秋如一起看向歐陽沉醉。
「恨水,怎麼樣?」
歐陽沉醉慢悠悠走過來,表情看起來正常,他看都未看宮秋如,問想恨水。
「暫時無礙,只是君側妃動了胎氣,以後要更加小心一些才好。」
「……嗯。」
歐陽沉醉臉上依然看不出情緒的起伏,說不準他聽到這個訊息到底是高興還是因為看到宮秋如在發怒。「多開些保胎的藥,這些時日就不要讓君側妃出門了,好好照顧著,知道了嗎?」
「是!」
侍婢和管家李毅都聽話的頜首。
歐陽沉醉這才收回視線,繼而轉到宮秋如的臉上,話卻是對恨水說的,「恨水,你先回去吧。」
「可……」
恨水有些擔憂的看了宮秋如一眼,可想到此刻他的立場,又咽回了自己要說的話,點點頭,揹著藥箱離開了。等他的身影一消失,歐陽沉醉一把拽起了宮秋如的手臂就朝著大堂的方向走去,力道之大,幾乎要把她手臂上的骨頭都捏碎了。
宮秋如像是沒有感覺到,閒庭信步地跟著他走進了大堂裡。
只是垂著眼看著攥著她的手,指骨修長,如同上好的白玉,她此刻腦子裡想著的卻是……如何把這五根手指頭一根根掰斷。
那時候,它們又會是什麼模樣呢?
她……很期待呢。
走進大堂,歐陽沉醉冷容掃了一眼周圍的侍衛:「都下去!」
那些侍衛沒敢多話,垂著眼快步走了下去,並關上了房門,光被遮擋住,整個大堂裡頓時陰了下來。
「宮秋如,你做了什麼?」
「嗯?」
宮秋如掀開眼皮,懶洋洋地看了沉著臉的男子一眼,反問道:「我做什麼了?」
「你自己看!」
歐陽沉醉被她的態度更是氣到,揮手把桌子上原本放著一個黒木匣給掃落在地上,頓時滾落出了一顆人頭,就是先前在君怡閣裡出現的那顆,以及多了一張質地很奇怪的東西。
宮秋如掃了一眼,立刻就笑了,蹲下身,把那個東西拿了起來,揚手一抖,那東西立刻就展開,露出了一張完整的人皮,「嘖嘖,王爺你怎麼能把這東西扔地上呢?昨個兒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剝的這麼完整的,弄壞了可就不好了。」
「宮秋如!」
歐陽沉醉臉色暗沉的像是狂風暴雨,「她肚子裡懷的是本王的孩子,你送這種東西來,是想要害本王的子嗣嗎?」
「王爺不用提醒我也知道那是你的種。不過,陷害皇族子嗣這麼重的罪壓下來真的好嗎?」宮秋如並沒有被他嚇到,只是表情帶著一種很詭異的神采,她朝前走了兩步,笑意盈盈,「王爺,再說了,我可只是吩咐了把東西送給昨夜裡想要謀殺我的主謀之人,可我怎麼知道東西會送到君側妃這裡來?呀,難道……想要殺我的其實,是君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