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主子帶了過來,那肯定有她的想法。
可想到這人很可能傷了主子,他又覺得這人不可饒恕!
秋鷹目光定定地盯著宮秋如脖頸上細微的傷口,因為她皮膚白皙,所以此刻看起來格外滲人。秋鷹大手攥了攥,還是忍不住低聲道:「主子,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宮秋如隨手摸了摸,血已經凝固了。
搖頭:「不必了。」
這傷口留著……可有大用處。
桃花男慢慢轉醒,睜開眼就對上了一張鐵面具,他心一縮,立刻坐了起來。
只是下一刻又直挺挺摔了下去。
渾身軟綿綿的,頭頂的面具遠了些,這才看清是個戴了面具的人。
他心下一沉,難道自己還是被抓住了?
腦海裡閃過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心一抖,側過臉,就對上了宮秋如託著下巴的臉,雋秀的臉上閃過一道瞠目,半天沒緩過神,以前在九王府的時候他就見識過她的心狠,可他卻不知道她的伸手,自己當時雖然受了重傷,可在那樣的情況下能夠輕而易舉一招制服自己,她的身手,真的不錯!
可偏偏,他因為沒有感覺到她的內力,完全掉以輕心了。
他閉了閉眼,心神沉沉:「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
宮秋如慢慢站起身,朝著桃花男走了過去。
她一走過去,秋鷹就退到了一邊,目不斜視,卻神經繃緊警惕著男子的動作。
即使下了軟筋散,可他怕有個萬一。
宮秋如看著他的臉,俯身,胸前的幾縷青絲漫不經心地落在男子臉龐,明明很溫情的動作,可由女子做起來,格外的讓他不安,桃花眼裡終於失了冷靜,抬起眼重新看向宮秋如。
卻正好看到宮秋如眼底的戲謔:「辣手摧花?流雲無雙?」
她話裡的嘲弄讓男子臉色黑了黑:「你怎麼認出我的?」他那次見她時,可是一臉的髒汙不堪,他有那個自信,連他那老爹都認不出他。
「怎麼認出的?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桃花眼……很招人。」
她說的緩慢,手指卻是撫上了男子的眼皮。
男子心一顫,神情莫名,突然一挑眉,頓時邪魅多情,「原來,九側妃,你這是看上小爺了?」
宮秋如身後的秋鷹眼神一頓,很快又垂下了視線。
宮秋如聽到這,卻是笑了,漫不經心地點頭:「看上?的確是看上了,不過,可不是你這個人,而是……」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輕柔,紅唇離男子極近,鳳眸微微一挑,勾魂攝魄,男子失神的瞬間卻是聽到了兩個字:「眼珠。」
「嗯?」
他錯愕的僵住了。
腦海裡什麼旖旎都散的一乾二淨:「你說什麼?」
他是不是出現幻覺聽錯了?
她不應該說是他這個人嗎?
可等他看清楚了女子眼底的認真,後脊背莫名躥上一股子寒意:「你別開玩笑了。」
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玩。
從剛剛坐起身那一下他就發現自己被下了軟筋散,他身體沒事的時候還不可能打得過這女人,更不要說他還受了那麼重的傷加上如今身體還不能動。
「我一向不開玩笑。」
宮秋如臉上的笑意散去,直起身,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他心一抖。
「你是因為我傷了你?」
「……」
宮秋如沒有回答,可男子心卻是涼半截,沒有否認那就是預設了?
媽的!
這女人要多狠,就因為這道微乎其微的傷口就要他的眼珠子?
他可當時是緩著勁兒來的,看著嚴重,其實根本沒傷到什麼!「你也太狠了吧?」
「狠?」
宮秋如掀了下眼皮。
男子立刻心一顫,他自認為自己這麼多年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人,可還真沒看到過這樣的,只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覺得心裡發毛,不是那種陰森森的,而是那種透到骨子裡的驚悚。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黑漩渦,能把人吞得渣都不剩。
「我……有什麼事情,其實好商量。」
男子吞了吞口水,乾巴巴地說了這麼一句。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可不想在這麼英明神武的年紀香消玉損。
他這不羈的一生,可才開了個頭。
「好啊。」
宮秋如回答的也乾脆。
她要的就是這一句話。「既然如此,那麼,就先表示下你的誠意吧?」
「誠意?」
「你的身份。」
「……」
男子臉上有些不羈的笑慢慢散了去,眼神也變得複雜。
「怎麼?不想說?」宮秋如眼底的笑意卻反而起了,「那也好辦,等我剜了你的眼珠子之後,把你脫光了衣服扔到最大的青樓外,相信明天我也能得到想知道的。那樣的話,其實……更加有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