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
宮秋如直接回頭,「喂,問你呢,他要是放過你,你能給他什麼好處?」
冷逸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還完全沒有從這女人在跟十八重樓的樓主在談條件中回過神,呆呆問了句:「什麼?」
「本宮問的是你。」
男子神情慢慢慵懶下來,臉上的面具襯得他整個人倒是慢慢有了人氣兒,「你若是說出一個好處,讓本宮滿意,本宮就留他一條命,否則……你的命本宮也一起。」
說到這,他慢慢一揚手,冷逸凡身後的樹突然全倒了下來。
情況太過詭異,連宮秋也僵愣了那麼一瞬。
掃了一眼「轟隆隆」倒下的參天大樹,她眉頭皺得死緊,這人的武功,恐怕屬於級別的。
甚至,比歐陽沉醉還要高很多。
她的眼睛半眯了起來,不知道這人跟歐陽沉醉打起來,到底誰勝誰輸?
看來冷逸凡有一點說對了,這個樓主聽不好對付的。
也不適合當敵人。
心裡快速做了打算,再看向男子時,她臉上帶了絲意味不明:「要說好處,等哪一天你若是落到我手中,我也放你一命怎麼樣?」
她的話音一落,男子身後的四大護法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女人是不要命了?
他們樓主武功高強內力雄厚,怎麼可能會落到她如今這般狼狽的地步?她還真是痴人說夢!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句話真的會一語成箴。
只是那會兒,早已物是人非。
他們不安地看向男子,卻發現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周身雖然氣息冰冷,卻並沒有看到任何殺氣,更覺得奇怪。
要是別人說出這句話,恐怕這女人早就死了幾百次了。
難道這女人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他們也看不出什麼不同的……
眉頭擰著,挺直著背脊站在那裡,並不言語。
男子並沒有生氣,只是他的瞳仁是幽幽的冷意,並不能察覺出任何的情緒起伏,「你膽子,倒是不小。」
「一般一般。」
宮秋如打著哈哈,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一頭銀絲的緣故,對於這個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厭惡,反而有一絲好感,「這個好處,你覺得如何?」
男子並未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莫名說了一句:「本宮等著,我們的……再次想見。」
說完,微微擺手,抬轎的白衣人從隱蔽的轎子後走出,抬著轎子用輕功不作任何停留的離開了。
直到看不到人影,宮秋如還沒有動作,她身後的冷逸凡也顧不得風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頭掃了一眼倒下的幾棵參天大樹,只扇冷風:「這樓主簡直就不是人,整個人陰森森,武功這麼高,更像是鬼……」
只是他的話並未說完,不經意抬頭看到正居高臨下望著他的宮秋如時,摸了摸鼻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立刻坐直了,訕笑地揮揮爪子:「那個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竟然那都來了,都能放我們走,話說?你們是不是有交情或者認識?那樓主霄淵可是六七不認的主,如果你要是再長漂亮些,我還真以為他看上你了!哈哈哈……額?姑娘,你要做什麼?」
冷逸凡笑道一般,看到突然握住他脖頸的手,渾身一顫。
難道……這位才是要殺他的?
不能吧……
就在宮秋如打算給冷逸凡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讓他好好記住下次不要把她上一次說的話當耳旁風時,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她眯起了眼,「誰?出來!」
她的話一落,冷逸凡也回過頭去。
只是在看到那個悠悠駛來的馬車出現在面前時,他只覺得腦袋瓜疼。
早知道……他就不發求救訊號了,因為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所以乾脆把自己大哥給喊來了,可現在問題解決了,恐怕自家大哥卻不好應付了。
馬車停在了兩人面前,從上面跳下來一個人,帷幕掀開,露出了一張溫潤的俊臉。
宮秋如看到冷慕琛,眉眼低並沒有喜色,「從接到求救訊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個時辰,你這大哥,當的可真不稱職。」
冷慕琛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目光突然深了起來。
「冷某有些事情耽擱了,讓姑娘和三弟受苦了。」
「等等!」
冷逸凡打斷兩人的話,頗為驚訝地看向宮秋如:「你、你你知道我發了求救訊號?」
「不然呢?你覺得我很有時間跟你聊天?」
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辦法罷了,這冷慕琛可真本事,人走茶涼了才來。
「……」
冷逸凡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他原本還真的以為她當時要把自己扔下,原本只是拖延時間啊,頓時喜笑顏開,一張桃花眼極為招搖:「姑娘,你真真是菩薩心腸!」
宮秋如意味不明地冷笑了聲,等他知道她是誰了,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