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地看向宮秋如。
誰知道後者根本不理他,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冷逸凡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才幽怨地吐出幾個字:「我看姑娘長得……好看,出言調戲了。」
他這話說得可真昧心,如果宮秋如此刻還盯著紫南國第一美人的臉,他一堆的溢美之詞都可以吐露出來,只是可惜易容成這模樣,怎麼看這話都太水。
可好在是冷慕琛隨後沒有再問。
入了京中,宮秋如在一處讓馬車停下來就要下車,卻被冷慕琛喚住了。
「姑娘救了舍弟一命,冷某是極為感激的,以後姑娘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可以去冷家找冷某,冷某定會竭盡所能幫忙。」
宮秋如撩開帷幕的手一頓,回頭,面無表情地點頭:「這是自然,你不說,我也會從他身上討回報酬。」
冷慕琛:「……」
冷逸凡:「……」
帷幕重新遮上,擋住了女子的視線,馬車重新開始行駛,只是馬車裡的氣壓卻是莫名低了下來。
冷逸凡吞了吞口水,冷慕琛的沉默比直接問他更讓他不安。
「大、大哥……」
「說。」
「我闖十八重樓只是……好奇而已。」
「嗯。」
「……」
冷逸凡說不下去了,他說出來的藉口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可偏偏大哥什麼話都不說,讓他心裡極為沒譜,可自己真實的目的根本不能讓大哥知道,否則,他另一個身份豈不是也暴露了。咬咬牙,他沒有再說什麼,權當自己大哥相信了自己的話。
只是在馬車停在冷家門口時,冷慕琛卻開口了:「三弟,你已經不小了,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我希望你在做之前能想清楚。不為你自己,也想想整個冷家。」
十八重樓樓主是什麼人?
他竟然膽子大到敢單闖十八重樓?
真是活膩味了!
冷逸凡臉色發白,半天才應了聲。
心裡卻是莫名覺得難受,大哥還是生氣了吧。
可,就算是萬劫不復,十八重樓……他依然要繼續闖下去。
按著心口,只覺得酸澀的疼。
為了那個人,他早就做了太多對不起冷家的事情了。
大哥,原諒我……
宮秋如從下了馬車就感覺有兩方人跟著她,她冷笑一聲,覺得這些人還真是不自量力,她自己就是跟蹤人的好手,拿千百年前的跟蹤技巧來跟蹤她,這段位還真是低了些。她在一處巷口拐了進去,等那兩方人看到跟上去時,卻再也感覺不到她的任何氣息。
兩方人都愣了一下,臉色也難看下來。
最後都不得不離開各自回去稟告自己的主子。
冷慕琛得到稟告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讓這段時間多派人保護好三少爺。
他也相信,那女子會再出現的。
三弟當時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是說明了他們絕不像是表面這麼簡單,跟跟著三弟,就不怕找不到那個女子。
宮秋如回到九王府,迎接她的卻是宮裡的大太監劉全。
他拿著一道聖旨,挑著蘭花指開啟:「九王側妃,接旨吧。」
宮秋如站在門口,掀開眼皮掃了他一眼,並沒有跪下,而是抬步徑直朝著他走了過去。每走近一步,劉全都感覺一種氣勢壓得他喘不過起來,嘴角的笑淡了下來。吞了吞口水,莫名不安:她想做什麼?這可是鳳旨,難道她想違抗鳳旨?
直到宮秋如站在劉全面前,他才向後猛退一步,腿彎碰到身後的凳子,發出清晰的一聲。
一旁的管家李毅立刻上前,也驚得不清。
如側妃這到底想做什麼?
違抗鳳旨可是大罪,更何況,鳳旨的內容他們都還不知道,她反抗什麼?
宮秋如卻像是沒看到他們兩人的反應,身體微微前傾,劉全全身立刻繃緊了,呼吸緊促:「大、大膽!」
就在他以為宮秋如會對他做什麼的時候,卻只感覺手上一輕,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的女子已經站直了身體,手裡拿著的,赫然就是原先還在他手裡的鳳旨。宮秋如徑直開啟鳳旨,只是掃了一眼,臉色就陰沉下來,不動聲色的抬眼,劉全脖子立刻耿直了,他從宮裡出來,自然知道里面的內容是什麼。
過幾日是皇上的壽辰,她身為皇后不便為皇上準備歌舞助興,所以希望自己的妹妹能代替自己給皇上祝壽。
這原本就不是宮秋如的事情,這件事原本就是商量著來的。
可偏偏宮晶雪卻是直接下了鳳旨。
鳳旨一齣,跟聖旨有著差不多的分量,也就是逼著她給歐陽東覺以至於在當日的群臣面前。
歌舞助興?
她宮晶雪還真當她是歌姬舞姬了?
宮裡的歌姬舞姬還少了不成?
宮秋如臉色極為不好看,更何況,宮家的人哪個不知道宮家的二小姐除了一張臉能拿得出手,其他的可都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