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他眼底原本黯淡的光突然亮了起來，亮得冷慕琛莫名心虛了起來，他溫潤的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下去了，摸了摸鼻子，這時，宮秋如正好走進來，他回頭，笑了笑：「歸姑娘啊，那個，冷某下次再來拜訪。」
說完，冷慕琛快速地離開了。
心裡卻是起伏不定，歸姑娘說的解決，難道是要讓他知難而退？
咳！
他是不是辦壞事？
宮秋如瞧著眼裡像是笑出了一朵花的霄淵，這……實在是跟他以往的風格完全不相符啊。
「你……被魔化了？」
或者，被妖怪上身了？
她怎麼看怎麼覺得他的笑容怎麼就這麼讓人後背冒汗呢？
「沒有。」
霄淵眼底的笑意斂了斂，「你們談完了？」
「……是。」
她決定先把人勸走，他的心思她也能猜出來，否則，誰會花那麼多的功夫來幫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找赤焰冰，可這些額外的感情她不需要。「你跟我來。」
「好。」
霄淵跟著宮秋如走進了內院，指了指剛才冷慕琛坐下的位置讓他坐下，這才看向他的眼睛。
看到不同於先前看到的血瞳，她愣了一下，莫名覺得這眼睛有些熟悉。
卻也沒有太過注意。
想了想措辭：「你眼睛怎麼？」
「怕引起圍觀，變了顏色。」
他說的隨意，宮秋如聽得隨意，在以前的世界裡，這樣見得多了，倒也沒有太奇怪。
只是霄淵對她的反應倒是很好奇：「你不奇怪？」
畢竟能隨意把眼珠子的顏色改變並不容易。
「不奇怪。」
「嗯。」雖然這樣說，霄淵還是決定解釋：「是用內力改變的。」
「……嗯。」
宮秋如垂著眼，想了想，才道：「我和你還說過，我有夫君。」
「我知道。」
「所以，你以後不用來見我了。」
「我不介意。」
「嗯？」
宮秋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他不介意什麼？不介意來見她，還是……
「我不介意你有夫君。」
宮秋如整個人斯巴達了，「……」
她的世界觀崩塌一片，是她理解錯了，還是他思想太過前衛？
「你……確定？」
「確定。」霄淵目光深了深：「而且，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只是想要報答你那次的救命之恩。」
「我什麼時候救了你？」
霄淵眼神黯了黯，薄唇半天動了動，道：「群狼。」
「……」
「所以，我幫你，只是想幫你。」
「……」
「否則，這不符合我的作風。」
宮秋如還處於他那句「誤會」，臉色難得的變了幾變，最後才像是有些惱羞成怒道：「我知道了，報恩不用了，你以後也不用來了。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沒關係！」
霄淵愣了愣，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又生氣了？
覺得女人……果然是善變的。
可盯著宮秋如一直緊抿著的唇，以及異樣有些惱羞的紅，突然眼睛亮了亮，想了想，道：「你討厭歐陽沉醉？」
宮秋如眸色一厲，抬起頭時，臉上又恢復了正常：「什麼？」
霄淵一愣，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你如果不討厭他，怎麼會故意說出那兩間鋪子給朝堂上的人？」
宮秋如目光一深，臉上的表情退得一乾二淨，嘴角也冷冷抿著：「你調查我？」
霄淵即使再不清楚，也知道自己估計又把事情搞砸了：「我……的確是查了你，不過，是想幫你。你如果真的討厭他，我還可以幫你再毀了他的幾家鋪子給你出氣。」霄淵說的風輕雲淡，這話如果讓恨水聽到，絕對會暈倒，好歹那是他一手打理出來的，而且，自己毀了自己的鋪子，這樣真的好嗎！
宮秋如眸色更加深了，剛剛所有的情緒都被她捋順了，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對他有好感，可這好感也僅限於好感罷了，她很快把心裡的萌芽都連根拔了，臉上恢復了淡漠，靜靜道：「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
霄淵有些失望：「……我可以幫你。」
「不需要。而且，我覺得你也誤會了，我並不是討厭歐陽沉醉，我只是想拿下那兩間鋪子而已，因為它們是九王爺的，所以，我才用了些手段。他其他的鋪子，我並不感興趣。」
聽到她並不討厭歐陽沉醉，霄淵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好？」
宮秋如冷笑一聲：「一點都不好。霄淵，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調查我，否則……」
她眼神冷下來，帶著陌生與警惕。
看得霄淵心口一縮，他愣了半晌，才輕輕道：「好，我知道了。僅此一次，以後絕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