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淵眸仁一縮,這才懶洋洋直起身:「滾!」
幾人嚇得立刻滾著爬了出去。
宮秋如無聊地翻了個白眼,扯落了床榻上的被子,直接躺在了上面,霄淵看著她這樣的動作,嘴角忍不住勾起,「本宮重新讓人給你送一床被子來。」
說完,他走過去,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喜袍,蓋在了宮秋如的身上。
明顯感覺到她身體一僵,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心情也好了很多。
宮秋如背對著她閉著眼,只是眼睫毛飛快地眨著,心裡把霄淵罵了無數遍,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還不開走!
霄淵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在蓋好喜袍時,指腹不經意地滑過了宮秋如的下巴,覺察到她整個人更加僵硬了,眼底都溢滿了笑意,這才滿意地直起身,轉過身,走出了寢殿。
只是寢殿的門一關上,他臉上的笑意完全冷了下來。
視線落在已經被困住的樓侍,她手裡還端著方才的湯盅,霄淵徑直從她身邊走過,立刻有護法迎上來,他頭也不會的道:「把所有人都召集到瑩華殿。」
一炷香後,霄淵懶洋洋地坐在瑩華殿的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十八重樓的樓眾。
而正中央則是跪著那個樓侍,她身後則是跪著另外幾個。
霄淵斜倚著軟榻上,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血瞳鎖在那個樓侍身上:「那剛才是那隻手沒拿穩的?」
那樓侍嚇得渾身都軟了,半天才抖著嗓音吐出一句話:「兩、兩隻手……」
霄淵眼底閃過一道殘忍。
慢悠悠地朝著右護法抬了抬下巴,右護法得令,走過去,拔出腰間的劍手起刀落,那樓侍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兩隻血淋淋的手掌掉在了她的面前,等疼痛襲來,她疼得「啊」的尖叫一聲。
只是下一刻,卻被另一個樓眾捂住了嘴。
卻也惹得霄淵煩躁地眯起了眼。
他繼續看著那樓侍驚恐的目光,眼底殘忍的意味更濃了,「你剛才,就是用這雙眼珠子看她的吧,既然這麼沒眼見,那就……挖了吧。」
「啊——」
「既然嘴裡說不出一句好話,那也拔了吧。」
「唔唔唔!」
他一個吩咐,右護法一個動作。
樓侍已經疼得完全喊不出來了,只剩下渾身的哆嗦和一地的血。
整個瑩華殿死寂一片,沒有一個人出聲,那個樓侍身後的幾個人則是完全白了臉,嚇得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白玉地面,根本不敢抬頭去看。
她們錯了,她們完全低估了那個女子在樓主心目中的位置。
樓主在她們面前懲罰她,不過是一個警告。
可這個警告足以讓她們終生難忘。
即使她們沒有抬起頭,卻依然能夠看到有血像是一條小溪從前方流過來,流到他們的面前,前方布料摩擦著地面的聲音,讓她們毛骨悚然,生怕下一個就會輪到她。
霄淵淡漠地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眼底閃過一道狠戾。
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慵懶淡漠,像是眼前只是一場風花雪月一般,他懶散地用食指微屈扣著扶手,目光鎖在幾人的身上:「還敢嗎?」
只是三個字,讓她們再也不敢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不敢了!奴婢……知錯了。」
「很好。那,就都散了吧。」
霄淵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經過右護法身邊時,他提醒道:「樓主,這個樓侍怎麼處置?」
「怎麼處置?」
霄淵頭也沒回:「你覺得呢?」
聲音裡的寒慄讓右護法小心肝抖了抖,等他走遠了,才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吩咐道:「來人,把她給治好了,秘密送到軍營裡去。」
右護法的聲音剛落,樓侍和樓僕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慘淡來形容。
而先前那個樓侍早就嚇得暈了過去。
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平日裡雖然冷漠看不出息怒的樓主,竟然會為了一個女子化身為修羅。或者,樓主一直以來就是暴君,而她們卻還幻想著,他是冰山上最高貴的一株雪蓮。
她們……是真的不敢再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