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任何人,都只會是他劍下的亡魂!
想到這,他眼神更加狠戾了起來,「既然這麼決定了,朕就下旨了,既然九弟已經有了兩個側妃,那隻能委屈蕭相的千金了……」
「微臣惶恐,能和九王爺做親家,是老朽求之不得的。」
「既然這樣,那就好。只是朕也有多日未見過如側妃了,左相昨日還說分外思念,既然如此,那日,朕親自去主婚好了,不知九弟意下如何?」
「……臣弟,自然無妨。」
歐陽沉醉的拳頭深深握了握,覺得他最近是不是給歐陽東覺的壓力太小了,讓他這麼肆無忌憚?
宮秋如現在已經可以在藥爐外的院子裡走動幾步,只是她的動作有些慢,略顯僵硬,可很快以她恢復的狀態應該就能回到正常人。恨水遠遠看去,這才收回視線,揹著藥簍,打算去後山去採藥。恨水的藥爐在一個隱秘的密林裡,四周用佈滿了陣法,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也走不進來,把這裡幾乎封閉成了一個天然的憑藉。
而梅子走進來或者走出去,都是被恨水遮住視線帶進來的。
來了這裡,就走不出去。
恨水剛走,梅子就端著藥碗走了過來,宮秋如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梅子,停了下來,端過她手裡的藥碗,一飲而盡,漱了口,然後接過帕子擦拭了一下,這才看向梅子,「怎麼,你有話要對我說?」
「嗯,人已經找到了。」
梅子的臉色很白。
梅子的反應在宮秋如的意料之中,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那麼既然梅子的人找到了大夫,自然也就知道了所有,「那麼,你是打算幫燕竹君了?」
「我……」梅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半晌,才道:「我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受制於君側妃,並不是完全忠於她。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那個大夫我也會幫你藏好,等你出去了,隨時可以帶走。」
「……嗯。」
宮秋如應了聲,並沒有多說什麼,她轉過身,慢慢朝著藥房走回去,她的動作極慢,卻又偏偏姿態灑脫,並沒有那種頹敗感,梅子看著她的背影,覺得自己突然有些佩服這個女人,即使是他們這種從最底層爬上來的探子,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依然覺得四肢被廢依然是種不能承受的事情,可這個女人從受傷到恢復,她甚至沒有在她眼底看到一絲一毫的悲傷或者欣喜,她到底是冷情,還是……早就恨到面無表情。
如果是後者,那就太可怕了。
恨水從山上回來,就在藥爐外的竹林裡看到了靜靜站著的歐陽沉醉,他愣了一下,走過去,「醉,你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這個時候,如側妃應該是睡著了才對。
歐陽沉醉搖搖頭,目光落在藥爐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不進去了。」
「怎麼?你有心事?」
「……是。」歐陽沉醉沒有打算瞞著恨水,長長吐出一口氣,才收回視線,「恨水,我後天要納妾。」
「誰?」
恨水訝異地抬頭。
以他對歐陽沉醉的瞭解,如果他真的動心了,就不會再……
「蕭晴雪。」
歐陽沉醉垂了眼,「歐陽東覺已經下了聖旨。」
「新帝?他最近動作挺大的。」
「是,他應該是因為胎記都懷疑我了。」
「那要怎麼做?」
「暫時儘管其變。」他會先查出來歐陽東覺到底知道了多少,再給他點顏色看看。
「……好。可你要納妾,如側妃回去……」
歐陽沉醉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恨水,你以為,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會在意嗎?」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她從一開始就是討厭她的,他現在唯一和她能和平相處的,也許就是以霄淵的身份面對她,可這樣的機會,恐怕……
也因為那次而差不多讓她想要躲著他了吧?
他現在甚至不清楚她對霄淵到底抱著怎樣的態度,她那日說了那麼絕情的話,可為什麼又要偷偷去幫他?
他可不可以希冀的希望,她其實對他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在乎的?
「恨水,歐陽東覺要見她。」
「嗯?」
恨水臉色一變,「他怎麼這個時候要見她?」
「恐怕有人把她受傷的事情稟告了上去,他那日會親自來主婚,點名了要見她。」
「那……」
「她的身體如何了?」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回王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她對你……」
「這次,我會保護好她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