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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美女也瘋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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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沛對這丫頭的情商佩服得五體投地,嘆道:「你沒嚇著他們,卻嚇得我半死。」

曾蘊嘉低下頭又開始抽抽噎噎,道:「反正我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去自殺跳河……阿龍大哥,你放心:我絕不會說自己是被你趕出門外的。」

「誰說我要趕你出門了?你今晚就在這兒住下,想住多久都沒問題!」錢沛笑了,接著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必須幫你化妝易容,這樣就不怕被人認出來了。」

易容,那不是天下最有趣、最厲害的化妝術麼?可以不用開刀拉皮搓骨,三兩分鐘就把個美女變仙女。曾蘊嘉含著淚珠的眼眸裡閃動興奮激動的光彩一口應道:「好啊!」

然而沒一會兒,曾蘊嘉就開始為她輕易答應錢沛的要求而後悔了。

當她迫不及待從錢沛手裡接過銅鏡,本來已經很大的眼睛登時變得更大了,而她張開的櫻桃小口此刻也足夠塞進一隻鴕鳥蛋。

鏡子裡,一個又黑又胖的醜小丫,正衝著曾蘊嘉作出同樣的面目表情。

「這是我?」她很懷疑鏡子裡的影像,是錢沛暗地裡施的戲法。要是有哪家姑娘長成這模樣,別說嫁羅卜絲,就是嫁梅乾菜,人家都不要。

「九姑娘,比起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眼前這點暫時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錢沛語重心長道:「現在,請你跟我來。」

曾蘊嘉磨磨蹭蹭地跟著錢沛走出屋子,隱約看到遠處有兩條人影一閃而逝,也不知是誰。她沒心思去管這些,錢沛也就像看不到,帶著她來到葉羅的屋裡。

經過一天一夜的調養,葉羅的傷勢大見好轉,看到錢沛領著個滿臉不高興的丫頭來找自己,不由詫異道:「龍兄,這位姑娘是——」

「是我找來專門服侍你的丫鬟,名字叫落雁。」錢沛回答說。

「什麼?!」葉羅和曾蘊嘉愕然相望。

「落雁?」葉羅下意識地閉緊了嘴。

嚴格說來,這醜小丫的名字還真是恰如其分——她實在是醜到了連天上的大雁看見了都要往下掉的地步!

可最鬱悶的不是他,而是曾蘊嘉。自己被錢沛打扮成醜丫頭也就算了,還得做丫鬟伺候個半死不活的病人——搞錯沒有,本小姐可從小都是文昌候府的掌上明珠誒!

首先回過神來的是葉羅。他乾咳著婉拒道:「龍兄好意心領,但我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完全可以自己照料自己,就不勞駕這位落雁姑娘了。」

曾蘊嘉無限憤懣地發覺,離家出走的自己,即使願意降格成丫鬟,人家都不肯收!這就叫……狗眼看人低,人善被人欺。她不由怒目圓睜,雙手叉腰罵道:「癆病鬼,有眼不識泰山。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本小姐……」

「等等,等等——」錢沛眼疾手快捂住曾蘊嘉的嘴巴,對葉羅道:「我和落雁姑娘說兩句話,馬上就回來。」強拽著嗚嗚掙扎的曾蘊嘉出了門。

曾蘊嘉氣沖沖瞪視錢沛道:「阿龍大哥,你為什麼欺負我?」

「九姑娘,你知道屋裡的這位壯士是誰嗎?」錢沛很嚴肅很生氣地說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假如不是他替我擋下了見血封喉的毒箭,你這時候就只能在靈堂上瞻仰鄙人的遺容了。他受了很重的傷,本該有人悉心照顧。可是他的身份非常特殊,我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來完成這件重要的工作……」

曾蘊嘉的臉色漸漸發生了變化,但還是很不忿地道:「可你也不該讓我來伺候他啊?從小到大,只有別人伺候我的,我怎麼能做傭人的活!?」說著說著,無限委屈地想哭。

錢沛柔聲撫慰道:「我知道,這樣做使你很為難。但是除了你,我實在不放心讓其他人來照顧他……」他湊近曾蘊嘉故作神秘地輕輕道:「他叫葉羅,是雲陸最神秘最厲害的殺手,卻擁有一顆天底下最柔軟最溫柔的心。他曾經赤手空拳幹掉了北斗七殺,只為解救一位遭受他們輪流蹂躪的可憐女孩兒。」

「他殺死了北斗七殺?」曾蘊嘉驚奇地望著錢沛,得到的是肯定的答覆。

「千萬小聲,別讓他知道你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錢沛警告說。

曾蘊嘉會意地點點頭,一下子葉羅的病鬼形象在她心目裡轉變成了英雄,道:「這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那麼你願意幫助我麼?」錢沛誠懇地說道:「只要他能健康地活著,就可以解救更多無辜善良的人,幫助那些可憐無助的小女孩免受欺負。」

曾蘊嘉猶豫地道:「可以吧……不過最多兩三天。等風頭過了,我還要回家呢。」

「那是自然。」搞掂了曾蘊嘉,錢沛又回到了屋裡。

他不等葉羅開口,搶先道:「葉羅兄,我見過迦蘭了。她很好,藏身的地方也很安全,不怕被人找到。」

葉羅心中一寬,嘴唇動了動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她有沒有提起我?」

錢沛目露同情,回答道:「提是提了,但不是什麼好話,你還想聽嗎?」

葉羅神情一黯,咬咬牙道:「她都說我什麼了?」

「也沒什麼,就是不想再見到你。」錢沛原文轉述了迦蘭的話,可裡頭的意味卻已南轅北轍。看到葉羅難過沮喪的樣子,他嘆了口氣開導道:「葉羅兄,強扭的瓜不甜。俗話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我勸你也不必在迦蘭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天底下的美女車載斗量。譬如說……」

他眨眨眼,建議道:「門外的那個丫頭就很不錯。」

葉羅有些懷疑錢沛的審美能力,黯然神傷道:「天底下的美女雖多,可迦蘭只有一個……」

這點錢沛倒是非常同意。要是迦蘭有十個八個的,自己倒也不妨出讓個把。畢竟葉羅這傢伙耿直得可愛,替自己堵起槍眼來十分稱手。

一想到堵槍眼的事,或許是良心發現,錢沛從蟠龍吐珠寶戒裡吐出那柄紫金短刀,遞給葉羅道:「別人送的,你拿去玩兒吧。」

葉羅抽出半截紫金短刀,頓時一股隱含血腥氣息的寒氣直迫面門,驚道:「這是用紫金鍛鑄的絕世寶刀!」

錢沛滿不在乎道:「寶刀不假,絕世還談不上。不過比你的彎刀強點兒罷了。」

念及相交僅僅幾天的時間,錢沛就慷慨大方地送給自己一把寶刀,葉羅此時的心裡已經不是區區「感激」兩字可以概括。這次他沒有推辭,甚至沒有向錢沛道謝。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說:往後你就是我的兄弟了!

錢沛對葉羅的反應頗為滿意,心想萬一以後自己和迦蘭的事曝光,他總不好意思拿著老子送的刀來砍老子吧?

他舊事重提,說道:「葉羅兄,屋外的那位姑娘身世十分可憐。她從小沒了爹孃,全靠在街上賣花維持生計,缺吃少穿,還被流氓欺負。我……」

「別說了,讓她進來吧。」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別說是免費使用一個醜丫頭,這時候就算讓葉羅為了錢沛立刻出門去找居巫奇的麻煩,他也絕不會猶豫。

就這樣,錢沛成功地把曾蘊嘉和葉羅一起安置下來,暫時消除了身邊隱患。

第二天清晨錢沛起床後,畢竟畢竟放心不下那位嬌生慣養的九姑娘,他洗漱過後便來探望葉羅。可一進門,他就覺察到氣氛不妙。

葉羅斜靠在床上,曾蘊嘉站在門邊,兩人齊刷刷盯著錢沛,好像就在等他來。

「早上好!」錢沛心裡有鬼,笑嘻嘻打招呼道:「葉羅兄,你的氣色越來越好。」

「龍顯庭!」曾蘊嘉的嬌喝讓錢沛心頭的不祥預感來得愈發強烈。「你說我是父母雙亡流浪街頭被流氓欺負的賣花女?」

葉羅悶聲悶氣地接茬道:「我是神秘殺手——擁有一顆天底下最柔軟最溫柔心的那種。」

糟糕,這麼快就穿幫了。錢沛一步步往門口退,責備葉羅道:「你傷得那麼重,就別費神說話了。有什麼事,等過兩天再說吧——」

曾蘊嘉堵住錢沛去路,氣呼呼道:「你為什麼要騙我和葉羅大哥?」

錢沛勃然大怒道:「好心沒好報,算老子倒霉!」

他轉守為攻,伸手一指葉羅道:「因為迦蘭的事兒,有多少殺手在追你?」

「還有你!」他回頭再指曾蘊嘉,神情凝重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曾神權的寶貝閨女兒?那你幹嘛還躲在這兒,直接回去嫁你的人豈不更好?」

餘音繞樑振聾發聵,一番義正詞嚴的訓斥使得葉羅和曾蘊嘉同時呆了。

兩人怔怔望著錢沛,很長一段時間再沒回過神來。

錢沛見狀鼻子裡重重一哼道:「你們兩個,現在知道錯了沒有?」

曾蘊嘉點點頭,又搖搖頭,茫然道:「他跟迦蘭姐姐有什麼關係?」

錢沛一愣,就聽葉羅也在問道:「這位姑娘……是曾神權的女兒?」

錢沛悶住了,看著兩人訥訥道:「你們還不曉得對方是誰?」

葉羅和曾蘊嘉齊齊點頭,異口同聲道:「現在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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