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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神官養成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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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樣——」刀雪憐面露喜色,縱身躍上神臺。神臺緩緩下沉,卻在完全嵌入池面的一瞬陡地停住,不再有任何動靜。

「這是怎麼回事?」刀雪憐怔了怔,再次舉起至尊聖杖念動咒語。

「沒有用的,」天聖護法氣若游絲,「我告訴過你,聖池的大門只有素女才能通過。」

「我不信!」刀雪憐冷哼一聲,目光掃視過匍匐在地的小聶,眼睛霍然一亮道:「我明白了,是玄烏之淚!」

小聶雖被杖風掃中,但在玄烏之淚的護持下毫髮未傷。聽刀雪憐不僅奪走了聖杖,還要搶奪自己的玄烏之淚,不禁驚怒交集道:「我寧可死了,也不會把它交給你!」

刀雪憐輕蔑道:「那可由不得你了!」飄身上前,伸手抓向小聶道:「給我!」

就在這時候神廟的門外響起一個人的聲音:「好累啊,剛好可以在這池裡泡個澡!」

「裴鐫?!」刀雪憐一驚回頭,望見裴鐫和堯靈仙並肩走進來,「你不是走了麼?」

裴鐫嘆道:「瞧我這記性,走到半道上才想起我老婆的病還沒醫好。沒法子,只好原路折返,厚著臉皮求醫來了。」

「裴大哥!」小聶欣喜喊道:「快幫我趕走這惡女人,她還搶走了至尊聖杖!」

「多嘴!」刀雪憐出手如電抓向小聶,以防夜長夢多煮熟的鴨子又飛走了。

鴨子煮熟了,是不會飛的。但小聶就不同了——她突然飛了起來,被裴鐫祭出的天涯繩纏住腰肢,避開刀雪憐的魔爪直往神廟大門方向衝去。

「回來!」刀雪憐眸中厲芒連閃,甩手揮動風影鞭奮起直追。

「砰!」裴鐫早有預料,亮出月光寶鑼,光華如雪迎向風影鞭。兩股巨能狹路相逢,激得光瀾四濺池水如沸。

裴鐫順勢將小聶抱進懷裡,道:「這幾天老被你牽著鼻子,也該讓老子出口氣了!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面時,老子說過的話麼:我保證所有人都會活得很好。」

刀雪憐收住風影鞭,冷笑道:「你的確是個厲害人物,但這裡除了我還有地聖護法,而你……還要保護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你覺得自己有贏的可能麼?」

「當然有,」裴鐫滿不在乎地回答說:「不僅要贏,還得連本帶利贏得漂亮!」

「做夢!」刀雪憐嗤之以鼻:「你不該回來,可既然回來了就不必再走了!」

「他當然要回來,因為這是一個約定。」在神廟的門前,緩緩出現了一道水藍色的身影。「雖然傳說中裴公爺是個無賴,好在這次他還是說話算話的。」

「素柔水?!」刀雪憐失聲呼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吧,明明看見裴鐫一刀斬斷了素柔水的心脈,死了的人怎麼可能又活過來了?

「你沒想到吧,我沒有死。」素柔水緩步來到裴鐫身邊,「現在二對二,很公平。」

「你怎麼不多帶幾十個人來?」裴鐫很不滿地埋怨素柔水,「對付這種有人皮沒人性的妖婦還用講公平?直接弄死還便宜了她!」

「原來你們早有預謀,是在故意引我上鈎!」刀雪憐逐漸明白過來,卻仍有一事不解:「可是你為什麼會相信素柔水,素柔水又憑什麼願意相信你?」

「就憑我的老婆是素柔水的弟子,還憑她答應助我宰了鞦韆智!」裴鐫嘿然道:「赤玄巖死了,屠菩提死了,我怎麼都該在神廟裡找個能跟你分庭抗禮的人。搶走我老婆,拿我當槍使,真以為老子會忍氣吞聲任由你欺負?」

「你老婆是素柔水的弟子?」刀雪憐一愣道:「你究竟有幾個老婆?」

「他說的是夜狼族公主迦蘭。」素柔水代答道:「當我看到赤玄巖和屠菩提的金令時,就知道裴公爺是友非敵。如果他想殺我,大可不必大搖大擺闖入神水宮,更不會亮出金令引起我的警覺。相反,從那時候起我隱約猜到是你在幕後下手了。」

「於是你們就狼狽為奸,在水杉林中演了一齣好戲給我看?」刀雪憐問。

「我不死,你怎麼肯現身?」素柔水淡淡道:「何況裴公爺還要救回他的夫人。」

「不必跟他們廢話。」地聖護法俯身從池水裡取出一根黝黑粗重的魔杆,拿在手裡譁啷啷一搖道:「動手吧,雪憐!」

刀雪憐頷首道:「也好,索性趁著今夜我們就將所有的事都做個了斷!」

「叮——」至尊聖杖被她向前斜舉而起,遙遙指向裴鐫和素柔水。杖端的神石散發出一團烏茫茫的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青、紅、綠、金四色光縷波動跌宕。

突然,天聖護法口中發出一串悠長而古怪的吟誦之聲,張開雙臂撲向刀雪憐。

「你要幹什麼?」刀雪憐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蒼生之血,獻祭我主——」天聖護法用雙手抓住至尊聖杖的杖身,挺身迎上。

杖端的神石光華一黯,剛好被嵌進他胸膛上被風影鞭破開的血窟窿裡。

鮮血登時染紅了神石,天聖護法的面容因為強烈的痛楚而扭曲,神情肅穆而虔誠,運勁將至尊聖杖往身體裡一送,慢聲吟道:「神怒止,聖杖寧……」

「找死!」刀雪憐面色大變,獰聲出掌擊中天聖護法的面門。「滾開!」

天聖護法鬆開聖杖身軀飛出,面部撕裂顯現出一道道鮮紅的血痕,情景異常慘烈。

「師兄!」素柔水縱身飄飛,接住天聖護法的身軀,喂入一顆神廟秘製靈丹。

「至尊聖杖被我用血祭之術暫時封印,但只有一往香的工夫。你們要快……」

天聖護法艱難地喘息,眼鼻口耳中鮮血淚淚流出。他吃力地將目光投向小聶道:「記住,只有身心聖潔不著一物的人才能蒙得應許進入聖池——」

「大師!」小聶熱淚盈眶,伸手要解衣衫,希望能用玄烏之淚救回天聖護法。

但天聖護法的雙目已然平靜地闔上,唇角兀自合著那一抹溫暖的笑意。

「大師——」小聶大慟,抱緊天聖護法的遺體痛哭出聲。

素柔水神色黯然,將天聖護法的遺體交到小聶手中,轉身望向刀雪憐道:「你不是要做了斷麼,來吧!」袖口中同時射出兩束飄帶攻向刀雪憐。

刀雪憐手中的至尊聖杖已被血祭之術封印,一柱香內無法發揮出任何威力,幾乎和普通的鐵杖無異,拿在手裡反而顯得礙手礙腳。她運勁將至尊聖杖往水池裡一戳,取出風影鞭冷笑道:「即使沒有聖杖,我也不會怕你!」

那邊地聖護法目睹天聖護法殺身成仁,眼裡閃過一絲悲哀與內疚,但很快就被射放出的殺機取代,凝望裴鐫道:「年輕人,我讓你先出手!」

裴鐫的人生哲學裡一向沒有尊老愛幼的概念,也樂得順水推舟道:「你等我一下下先!」凝念召喚出包屠龍、天罰長老、金合歡和三具高階屍靈,伸手一指刀雪憐喝令道:「宰了這惡婆娘!」

三靈奴三尸靈聞風而動,六道身影不由分說撲向正與素柔水激戰不休的刀雪憐。

地聖護法一驚,橫杖騰身欲要攔截。裴鐫早有預料,先一步起身迎住。地聖護法揮杖橫掃,喝道:「閃開!」

裴鐫順勢飄移,叫道:「喂,你說話算不算數,講好了是讓老子先出手!」

趁地聖護法一愣神的當口,他祭起三尊神君金像,在空中放出浮涯神鍾。

在踏入神廟的第一刻裴鐫就覺察到,這座大殿中充滿了驚人的靈氣。比起外界來,靈氣的濃度強盛百倍不止,而來源即是腳下的聖池。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有便宜不佔天理難容。既然自己有三尊神君金像在手,豈有不充分發揚光大的道理,只有笨蛋才會跟地聖護法傻呵呵地硬幹。

「咦?」地聖護法面色微變,已清晰感受到了浮涯神鍾曠世無匹的恐怖威力。

雖然他不知道赤玄巖就是死在浮涯神鍾的泰山壓頂一擊之下,但心中十分清楚絕不能硬扛硬架。無奈他的身形已經被浮涯神鍾牢牢鎖定,每移動一寸都顯得異常困難,想閃躲開去也是根本不可能。

「九天行雷,密佈雲雨!」他高舉魔杖指向浮涯神鍾,頭頂上驀地湧起一大團烏黑如墨的亂雲,一道道陰森晦暗的雷電從雲團裡劈擊而出,仿似無數觸手附著在了浮涯神鍾上,更有一蓬黑色的魔雨傾盆而下,籠罩全身。

「哧哧——」攀附在鍾上的雷電就像吸血的水蛭一般,竟在飛速吞噬浮涯神鍾蘊涵的強大靈力。浮涯神鍾砸在雲團之上,「劈啪」迸濺出大量流光,儘管下落之勢不改,卻猶如深陷泥潭的巨人步履變得越來越艱難沉緩。

在這個過程中,浮涯神鍾的大量靈氣被雷電貪婪抽取,直接補充進雲團之中。因此雲團顯得越來越厚重濃密,令浮涯神鍾舉步維艱。

裴鐫火冒三丈,他還是第一次碰到能夠反制靈術的魔功大法。望著逐漸變淡變小的浮涯神鍾,他心裡一陣陣肉疼——敢吸老子的血,這還了得?找抽!

他一聲長嘯心念遞出,三尊神君金像登時光芒暴漲,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從聖池裡溢位的靈氣源源不絕湧入金像虛影之中,又被毫無保留地轉註進浮涯神鍾。

浮涯神鍾嗡嗡轟鳴不斷變大,聲勢更勝從前。鍾身表面星羅密佈的各種符印與法陣在澎湃無盡的靈氣刺|激下亦一一甦醒,綻放出一蓬蓬流光溢彩。

就這麼一下子,足以抽空一位頂尖通玄級高手體內貯藏的所有靈氣。但裴鐫卻像個一擲千金的暴發戶,還在不停催動浮涯神鍾迅猛轟壓。地聖護法很快就感覺不對勁了——這哪兒是鬥法,分明是個敗家子在不顧一切地鬥富!

湧入雲團中的靈氣每一刻都在以成倍的速度增長,就算有海般的容量,早晚也得給填平了。更麻煩的是以他的修為,根本無法駕馭如此等量級的靈氣凝聚,雲團在頭頂狂躁咆哮,隨時面臨失控的危險。

然而地聖護法已然騎虎難下,他惟一能做的就是死撐到底,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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