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沈先生。」
「今天天氣很好,不知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爬山。」
電話裡,沈卓的聲音清朗明快,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可惜,江綠汀沒打算和他發展下去,自然是婉言謝絕,說自己沒有時間。
「我聽顧淼說,你週末也要帶同同。我剛才已經給霍先生打了電話,替你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我現在在霍家對面的馬路上。」
江綠汀一聽到他親自向霍易霆請假,心都要跳出來。
再一聽他人已經到了門口,直接就愣住了。事已至此,只好答應出門。
下樓的時候,她心裡便在想,霍易霆接到沈卓的電話,估計臉黑的都可以磨出墨汁寫春聯了。
沈卓也真是奇怪,其實她昨天已經算是委婉的拒絕他了,沒想到他今天居然還先斬後奏地來約她。
她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能叫他一見鍾情,被逼婚逼到飢不擇食的份上了嗎?
江綠汀走出霍家大門,一眼看見路邊的跑車,和跑車旁站著的沈卓。
他斜倚在車旁,戴著一副墨鏡,看見她出來,便揚起手輕揮了一下。
江綠汀看著他臉上的墨鏡和手腕上的佛珠,心念一動。突然間就想起了眉山悟覺寺裡,那個曾經救過她的那個人。
沈卓看見她,也略略怔了怔。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腳下踩著一雙帆布球鞋,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
素顏朝天也就罷了,偏偏她身上這件t恤衫是今年淘寶上的爆款,沈家的小保姆也有一件。
沈卓目光落在這件t恤衫上,簡直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看來,她是實打實的沒有打算和他交往的意思,否則也不會這樣隨意,一副出門拿快遞的模樣。
出國兩年,這行情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差了呢,怎麼就變得如此不被小姑娘待見了呢?
沈卓自嘲地笑笑,摘下墨鏡,低頭看著江綠汀,一本正經地問:「你覺得我哪兒不好?」
江綠汀壓根都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竟然如此直率直接,猝不及防,臉就紅了。
她尷尬的摸著頭髮,呵呵窘笑:「沒有,你哪兒都好,很優秀。」
沈卓認真地問:「既然我哪兒都好,那你為什麼對顧淼說我不合適?」
江綠汀臉上紅暈愈濃,情急之下找了個藉口,「因為你太高了。」
沈卓簡直啼笑皆非,竟然還有人嫌棄他高!
江綠汀一本正經道:「真的,咱們在一起,就跟虛竹帶著天山童姥似的,這不大合適吧。」
沈卓望著她笑:「你真是可愛。」
他容貌俊美,天生一雙溫柔如水脈脈含情的眼睛,真是叫人難以招架。還好,江綠汀從不自戀,也沒想過自己的容貌能讓沈卓一見鍾情。否則,被這樣的一雙眼睛凝睇著,還真是容易自作多情地陷進去。
她指著山路抱歉的笑了笑:「我昨早上已經爬過山了。」
言下之意,沈先生自己去就好。
可是沈卓卻彷彿沒聽見她的話,自顧自抬步朝著山路上走。
江綠汀只好跟上去。
沈卓看著遠處的風景,笑吟吟道:「我很喜歡爬山,可惜s市也就一座眉山,不夠高也不夠險峻。不過,眉山雨後的景色很美。」
江綠汀聽到雨後眉山,心裡一動,不由自主看向沈卓。他個子高挑,氣宇不凡,她印象中的那個人,個子也很高,即便戴著墨鏡,氣質也很好。
只不過,以前在霍易霆那裡試探一次被碰了釘子,她覺得,這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巧合。所以,面對沈卓,根本連試探的心思都沒有。
沈卓卻先開口問她:「你有沒有去過悟覺寺?」
「去過啊。」
江綠汀便講起自己在眉山遇險的那件往事,說完之後,笑著嘆了口氣:「估計是我平時不信佛,臨時抱佛腳,所以菩薩生了氣,才砸我一回。」
沈卓忍俊不禁:「菩薩若是如此小心眼,怎麼能稱之為菩薩。」
江綠汀指著他手腕上的佛珠,問道:「你信佛?」
沈卓摸著佛珠,笑了笑:「嗯,算不上信,但喜歡佛中的禪意。」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已經快到悟覺寺。
山路邊的那個避雨的棚子早已不在,不過這個地方,江綠汀卻沒忘記。山壁旁長著幾棵不知名的矮樹,結了許多紅色的小果子,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沈卓突然停住步子,指著右手邊的山壁,笑吟吟問:「你還記不記得這裡。」
江綠汀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