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太傅愣了愣,指了指永夜,還沒說出口,永夜已笑道:「太傅必是想請三殿下背書本!」
黃太傅又不好說砸錯了人,便道:「方才講到哪裡了?接著背!」
三皇子一愣,他確實沒有認真聽講,支吾了幾句沒答出來。
黃太傅藉機指了指永夜,「你背!」
永夜呆住,嘴張了張說道:「我不信大殿下、二殿下能背出來!」
一把火燒到天佑、天瑞身上。
天佑頗有興趣地看著永夜沒有說話,天瑞便冷笑起來,「太傅是讓你背書!」
「難道二殿下背不出來?」
「誰說我背不出來?」天瑞不服氣地背道:「盛哉京都,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東出秦山,西據散玉關之永固。秦川溶溶,流入宮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
背完挑釁地看著永夜。
永夜微笑,一模一樣地背了出來也挑釁地看著二皇子。
天佑偏過頭強忍著爆笑,永夜太聰明了。他輕咳了一聲,也朗朗背誦出黃太傅引以為傲的《京都賦》。
三皇子還沒反應過來,還是記不住。
黃太傅只好瞪了永夜一眼,拿出戒尺拉過三皇子的手狠狠地打了三下,「長長記性!」三皇子疼得直吸氣。
黃太傅打錯了人,再無心上課,扔了戒尺拂袖而去。
「三弟疼嗎?」天佑關切地問道。
天瑞冷笑著說:「大哥就是這般關心兄弟的嗎?」說著摩拳擦掌道,「狡猾!明明太傅打的是你,卻讓老三背了黑鍋!害老三受責罰,我非替他出這口氣不可。」一掌就擊向永夜。
永夜正欲躲閃,卻聽到一行足音往這邊行來。眼珠一轉,硬生生受了這掌,摔倒在地上。
「永夜你無事吧?二弟住手!」大皇子大驚,衝上前去拉永夜。
天瑞冷笑一聲攔在了天佑身前,「大哥,你護著外人也不幫自家兄弟?」
「二弟!」
天瑞一掌對著天佑拍了過去。天佑正欲躲閃,眉輕挑,手勢一緩,被天瑞打在胸前,踉蹌幾步摔倒在門口。天瑞走到永夜身邊獰笑一聲,一腳又踹了下去。
「住手!」
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嚇得天瑞一哆嗦,眼睛瞥見一抹明黃,人已軟了下去,「父皇!」
裕嘉帝滿面怒容出現在門口。見天佑和永夜都躺在地上,有些尷尬地回過頭,「還不傳御醫去?」
「皇上莫要著急,臣瞧瞧再說。」端王閃身進了屋,見永夜一身是灰,狼狽不堪,拉起他問道,「怎麼回事?!」
永夜默不作聲地站著。
「天佑,你是大哥,怎麼回事?」裕嘉帝正與端王前來看幾個小子讀書,沒想到看到這一幕。
天佑正欲說話,天瑞已搶著告了狀:「永夜上課瞌睡,卻讓老三背了黑鍋被太傅打手心,兒臣氣不過才教訓他,大哥瞧在眼裡也不向太傅說明。」一口氣把天佑與永夜都告了。
端王越聽臉越黑,偏過頭對裕嘉帝說:「皇上莫要因為臣鬆了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