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招對薔薇百試不爽,話音才落,薔薇已掠向花園,去摘花給永夜。等到回來,永夜卻離開了。
薔薇氣惱,把氣全撒在玉袖身上,伸手攔住她道:「你敢辱他,拔劍!省得說我安國欺負你!」
「薔薇,別胡鬧!送公主回驛館!」天佑攔住薔薇喝道。玉袖既已亮明身份,破壞兩國和談的罪名他可背不起,心裡就算再氣,也只能攔下薔薇。
玉袖輕輕一笑,舉手一揖,意味深長道:「辱我國者,何止踏於足下!」說罷拂袖而去。
薔薇氣極,指著佑親王道:「虧永夜將你當兄弟!我再不來你這王府了!」說著氣沖沖地離開。
李天佑無奈地拍了拍腦門,今日怎麼和計劃差得那麼遠?藏藥之地沒有動靜,卻出了個陳國公主鬧場,這位公主藏身在使團中是貪玩還是別有目的?難道,那黑衣人竟是陳國派來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時,月魄匆匆趕來急道:「王爺,藥已被盜走!」
李天佑的眸色深了一重,望向藏有九轉還魂草的地方。
月魄尷尬地說:「是……從我的草廬盜走的。」
李天佑奇道:「何人能入你草廬如入無人之境?要知道尋常人一進去就會被藥草迷暈。」
月魄搖了搖頭道:「但凡內功深厚之人屏了呼吸斷不會受藥草之毒。那人定有同夥!」
「好聰明的賊子,好狡猾的賊子!」李天佑放聲大笑,拍拍月魄?肩道,「怪不得你,是我疏忽,收了藥堂的藥,卻忘記你定是有解藥的。」
也就是玉袖公主襲向永夜時,自己的目光才從草廬移開的。難道就是這時,讓人盜了藥去?黑衣人中了毒絕不敢闖進草廬。他還有同夥,會是誰的指使呢?
影子看著永夜服下九轉還魂草,又嘔出血來,見血色轉紅這才放下心來。他疑惑地問道:「你如何知道詩會上會大亂?」
永夜抹了抹嘴上的血跡,笑道:「有我在,不亂也會亂的。」他從衣裳裡摸出一塊翠玉佩拿給影子看,「能有這塊玉的人,我記得只有陳國公主。我不能妄用功力,眼力卻是不差。」
他在端王書房不知看了多少他國秘密,這塊玉如此特殊,他一眼就瞧了出來,特意想了那首歪詩讓薔薇去激怒玉袖公主,再順便滾到玉袖腳下讓她如願地挾持了他,李天佑不慌張都不行。當然,順手再拿了這塊玉佩。
影子喃喃自語:「還好我不是你的對頭。算計得如此精明,不惜壞了兩國和氣,你真夠狠的。」
永夜滿不在乎地說:「我命都快沒了,還顧得上那些?再說,兩國正在談判,佑親王的詩會出了這岔子,他拼了命也要挽回來的。哪怕讓他去磕頭賠罪,我看他眉頭也不會皺一下。不過,影子叔叔,若沒有你幫忙,這解藥還是不好到手。」
影子的腰彎得更厲害了。他慢慢往外面走,搖頭嘆息,「你若肯信月魄,何苦鬧這麼大動靜?」
永夜呆住,滿心苦澀。月魄在佑親王府幫佑親王,一定是山谷派出去的,自己又如何敢輕易信他?讓他知道自己夜探佑親王府?自從薔薇嘴裡知道月魄的下落,他就放棄了找月魄解毒的主意。
毒解了,但元氣大傷。永夜無力地倒在床上,閉上眼全是當年月魄的臉。
他摸出那塊翠玉佩瞧了又瞧,這塊翠玉佩是玉袖公主的隨身之物,永夜不想放過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取了來,卻是要奉還的。他起身翻開箱子,翻揀良久,找到一塊材質差不離的翡翠出來,拿起刻刀在燈下細細地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