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祥,父皇居然讓他去秦河!秦河邊境是拒齊重地。皇后胞兄在秦河儼然已成封疆大吏。這時候天祥過去,難道……片刻後他的心境已然平靜,對端王夫婦恭敬地行了禮道:「侄兒告退,對付游離谷的人,還需游離谷出手。」
永夜一夜無眠。她閉著眼睛,凝神感知周圍的一切。《天脈內經》緩緩在她體內轉動,依然像條小蛇般,卻更為迅速地遊走在她的四肢百骸。這麼多年,她終於明白,這個內經的奧秘。
不在於內功多強大,卻讓她的感覺更敏銳,身體恢復得更快於常人。
寅時四刻,她聽到倚紅、茵兒起床的聲音。過得一刻鐘,兩位侍女的話聲傳了過來。
「少爺昨晚沒回來嗎?」
「我睡得熟了,本想等著他的。」
說著腳步聲就往永夜房中行來。
永夜輕巧地縱上房梁。倚紅不會武功,只要她不往頭頂上看,不俯下身看床底下,就不會發現他們。
倚紅推開門走到床前停了停,扭頭就往外走,邊走邊說:「真是沒回來呢!茵兒,少爺沒回來。他難道在佑親王府留宿?真是,也不差人回來報個訊……」
兩名侍女邊說邊出了院子,永夜聽得腳步聲消失,院中又清靜下來,這才鬆了口氣。低頭一看,月魄從床下伸出頭正對她擠眉弄眼地笑。
她躍下房梁笑罵道:「還以為你轉性了呢,變得斯文有禮。佑親王怎麼說來著?出塵似的人兒……不好!」
突然永夜臉色大變,從來都是倚紅和茵兒幫她收拾房間,她怕月魄睡地上著涼把被子扔到床下給他蓋著,床上已無被。以倚紅的心思,一定瞧出來了,不然不會兩個人同時離開院子。
她一把拉起月魄急聲道:「趕緊離開這裡!」
話才說完,院子外已湧進人聲。永夜有些無力地看著月魄,握著月魄的手情不自禁加重了力道。
「沒出息!」月魄低斥了她一句,忍不住伸手抱了她一下,「星魂,你可真瘦!」
永夜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月魄用迷魂散!
月魄,你不想讓我有這段記憶對嗎?你想讓我什麼也看不見、聽不到,是嗎?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整個人已變得木然。
大批侍衛湧進了莞玉院,圍得水洩不通。
端王與王妃焦急地看著永夜的房間。緊閉的房門窗戶,安安靜靜。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端王點點頭,握緊了王妃的手。那賊子擄走永夜一夜,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生離此地。
「無論你是誰,有什麼條件,儘可告訴本王。」端王緩緩開口。
永夜居室的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
「少爺!」倚紅、茵兒急撥出聲。
永夜木呆呆地坐在窗前,雙眼無神。
院子外站滿了人。端王扶著王妃盯著永夜目不轉睛。
「王爺,世子無事,在下只為保命而已。」月魄的聲音從永夜身後傳來。
「好狡猾的賊子,竟然躲進了我的王府。」
「在下也是不得已,放我離開,解藥自然奉上。」
端王突然朗聲笑了起來,「一個面都不敢露的人,叫本王如何信你?!」
月魄慢慢移到窗前,站在了永夜的背後。英俊的五官,白衣雖然沾塵,卻掩不住那份出塵的氣度。他瞟了眼永夜,朗聲道:「王爺可想清楚了?在下只求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