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轉過身去。她已想得明白,她的月魄只要有一分的可能在陳國,她都不會走。
面對一湖風雨她靜心煮茶,所有的事情一幕幕在心頭映過。
她想起父王曾經對她說:「永夜……你離家十年回來,在王府生活的時間遠不如你在外面的時間長,你心裡,對我、對你母親有多少親情?你做事可會顧及我們?若你不會,你想嫁誰都沒有關係。」
我對他們有多少親情?我可會顧及他們?我可會理解他、認可他?永夜閉目深思。她威武逼人的父王,曾經砍下的人頭壓垮了坐騎的父王,還有她看似溫柔端莊的母親,寧可抱個別家的嬰兒回家當世子,也不肯讓父王受人脅迫。
永夜第一次仔細想自己是誰,自己該不該理解。
倚紅的話又在耳邊迴響。她做事從來只考慮自己,她不是懷揣天下的人。可是……永夜長吐一口氣,雙眼睜開,眸子閃閃發光,笑容淺淺在臉上漾動。她不是父王,她不能用她的思維去要求於他。
她再不孝,滿足父親這個願望又有何不可?她想起前世愛唱戲的老爹,自己離家闖蕩,撞人入獄,竟再沒見過他。心中一酸,這一生不想再有朋友,她卻已有家人,還有,月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