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膽來,我等你。」陸顯渾不在意,窄腰擠進她雙腿之間,粗糙拇指摩挲著她柔軟雙唇,雪白血紅——純潔無暇底稿,一滴硃紅顏料,驚心動魄。聽他低吟,「我真是中你降頭。」
是呀,睡不著醒不來,日思夜想,大粗人得相思病,說出來誰信。
纖細無力兩隻手都扣在身前,身體下壓,體溫升高,唇與唇相交,他輕而易舉撬開她牙關。千錘百煉而得的技巧,文鬥武鬥都來,攪翻一池春水,忽然喊停,他退開些許,皺著眉抱怨,「怎麼苦成這樣?叼你老母,喝什麼涼茶,敗興!」
下一秒下決心,「不管了。」
蠻橫霸道地擠進她口中,沾染前一刻苦澀,享受後一刻微甘,瞭然——原來涼茶講述深奧哲學,入口極苦,回味卻甜,層層深入,徐徐推進,要與她在舌尖探討人生。
溫玉躲不開,側臉正面對牆上葉玉卿低垂的上半身,也要不由得感嘆:好大個波。
膝蓋碰撞他的腰,是一隻冷冰冰手槍。
溫玉似乎放棄抵抗,低頭認命,鮮美口唇奉上,按圖索驥,毫無保留全心全力與他交纏,如同一劑高純度海洛因壓進血管,他高漲得要爆炸,一雙手從她襯衫下襬鑽入,手握住兩團嬌滴滴顫巍巍的肉,忍不住長嘆,罵一長串髒話,不足以表達他此刻亢奮,比殺人見血,社團械鬥更令人血脈噴張。
她卻趁他鬆懈,迅速掏出他腰間配槍,抵住他眉心。
點三八左輪手槍,cid警察配槍。
他殺警察。
溫玉的手在抖,緊張過度,身體已不受大腦控制。
陸顯興奮過頭,生死時刻居然笑得出聲,嘴角上挑,胸腔共鳴,十足十瘋子。
「你抖什麼?開槍啊!不會連保險都不會開吧?」
溫玉聞聲,大拇指一撥,咔嚓,金屬碰撞,機關開啟,「警匪片有教過,我不是傻瓜。」
「那你抖抖抖是發癲癇啊?沒關係,伊莎貝拉,我幫你。」說完額頭上前,緊緊抵住槍口。兩撇濃黑鋒利的眉,一雙野性勃發的眼,同溫玉不過咫尺距離,他自己瘋瘋癲癲,也要把溫玉嚇出神經病。
溫玉真被他嚇住,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完全,「你……你別以為我不敢。」
開槍,賠上自己一生,實在划不來。
陸顯大笑,「我從來不敢小看你,今天就教你怎麼開槍。」
粗糙溫暖的手掌纏住她持槍的手,黑漆漆槍口仍對準自己。他鎖住她驚恐的眼,不放過一絲一毫細微變幻。
而溫玉腦神經被他兇悍眼神撕扯,越拉越緊,崩到極致的弓弦,隨時斷裂。
他扣住她食指,猛然下按。
手槍腹部轉輪推動,一秒鐘被無止境拉伸,導演用慢鏡頭掩飾荒誕怪異劇情。
可惜並沒有切換至預期的血肉模糊場景。
是空槍。
溫玉被嚇到崩潰,大哭。
陸顯開懷大笑,扔掉槍,興奮得抱住她一陣亂啃。
溫玉掙扎中踢掉鞋襪,扯散上衣,一身狼狽真像被強暴過後淒涼場景。
「還哭?有那麼可怕?」
溫玉抓住菸灰缸砸他頭,「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你夠了沒有?母夜叉,哭得我頭痛。」
但她充耳不聞,她是真的,差一點點被陸顯嚇瘋,那一刻心臟停跳,血液上湧,是死亡前奏,「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死啊,死人渣,死撲街!」
「罵完了沒有?叫你收聲聽不懂?」
溫玉一陣亂蹬,踢他,「你憑什麼管我?你叫我收聲我就收聲?你是誰?喬治布什還是葉利欽?」
陸顯煩悶,一手攥住她腳踝,想叫她安靜,卻意外地停住目光。
細瘦一段骨,瑩瑩一張皮。腳踝纖細,腳趾圓潤,長不過他中指到手腕距離,恰恰好一手掌握。
他真是神經,居然低頭親吻她腳背,冷玉細磨,光潔無瑕。聽他喃喃自語,細不可聞,「你一定是給我下過降頭。」
「是你自己變態,反而推到我身上。」
陸顯不輕不重不疾不徐捏著她的腳,眯著眼享受。
溫玉迴歸正常,擦乾淚,冷冷問:「秦子山死了嗎?」
陸顯不解。
她繼續,「吹水權被人砍斷手腳成廢人?」
陸顯道:「你想說什麼?」
「既然他們都好好活著,你哪來的閒情逸致對付我?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說不準,對不起陸生,我不做寡婦。」上上策,給一點渺茫希望,打消他對她越挫越勇的渴望。
電壓不穩,一盞昏黃吊燈忽而閃爍,明瞭又暗。
久久不語後,陸顯笑著開口,「你一貫狡猾,不過……伊莎貝拉,聽我話,守好你自己。」威脅的話不必說,大家都是聰明人,心知肚明。
他低下頭,細心為她穿好鞋襪,戀戀不捨。
叮囑她,「不要學街上小太妹,穿涼鞋拖鞋出門,一看就知價碼。」
溫玉整理衣衫,問:「放過我?」
陸顯撥弄著左輪手槍,拉過她,放在膝頭,「當然,我更願意做到底,讓你明白,大d哥這個名號不白來。」頭埋進她頸間,嗅聞,「你好香,伊莎貝拉,你用什麼香水?」
她想起家中曬衣架下種滿園茉莉花,細細小小的花這個時節開放,若雪後初晴,暗香浮動。
「我四姐…………」
「放心,她肯買,我沒理由不賣。」生意人精打細算,一點虧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