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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罪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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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多人崇拜死人臉,因他是d哥,便讚歎他冷酷、有型、獨一無二,將他身份換成路人,肯定要捱罵——你個衰人,千萬離我遠點。

他是黑麵閻羅,生人勿進。

等接到關師爺電話,又變春風得意,笑面人生。

時間回溯到今晨,溫玉出門前親自去敲尤美賢房門,養尊處優的三太一大早被吵醒,多多少少有起床氣,開個門也怨氣喧天,只差指著她的鼻子罵神經病。

「找我什麼事?不是拿到錢就不用進來了,我很忙,沒時間跟你吵架。」眯著眼又躺倒在亂糟糟大床上。

只是今日異象,溫玉肯恭恭敬敬不帶嘲諷地喊一聲阿媽,著實令人驚訝。「小時候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天阿媽會像對阿姊同福仔一樣,抱一抱我,問問我在學校有沒有交到新朋友。於是拼了命讀書,回回考試拿第一,以為這樣阿媽就肯多喜歡我一點…………」

尤美賢當她唸經,拍著枕頭說:「你剛起床就吃錯藥嗎…………講什麼講…………」

但溫玉不理睬她,繼續著屬於自己的孤獨旅程,從年幼到成長。

「但是我心知肚明,就算我拿諾貝爾獎,你都一樣恨我,沒得改。好多時候我都想不清楚,究竟是你心太狠,還是我的存在根本就是個錯誤。」

長長嘆息,忍住淚,既然揮手告別,就應當瀟灑故去。

「不過我欠你多少,今天之前都已經還清,你同阿姊都好自為之,陸顯不是一般人。」

尤美賢已在香甜睡夢中,不知聽去零零碎碎幾個字。

溫玉心中,對母親尤美賢從未有一刻如此留戀,她甚至想要悄悄抱一抱她,完成孩提時期小小心願,但最終,她得手未能觸到母親手臂便已收回,她依然膽怯,沒有足夠勇氣面對渺小的渴望被愛的自己。

「再見——」她說再見,是真切的具有現實意義的再見,與過去,也與牽連未斷的依戀。

放課後,司機等不來沉默寡言的溫小姐,只好打電話同老闆報備,誰知得到半天帶薪假期,實屬意外之喜。

溫玉在蔡靜怡幫助下,捏著機票證件以及全副家當奔赴機場,人來人往航站樓是她最後希望,同時如同一張怪獸的嘴,獠牙與唾液昭示著前路兇險,但她義無反顧向前。

如此壯麗而偉大的逃跑計劃一生能有幾回?可惜未等出師已被悶死在一床厚重棉被中,哪管窗外雷電交加,大雨傾盆。

關師爺西裝革履神色安然,已在安檢處恭候多時。

「溫小姐,距離起飛之間還有兩小時,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茶?」

溫玉已知敗績,無能,也不可做無謂抵抗。

機場內旋轉咖啡廳,溫玉手握一杯甜得發膩的拿鐵,等關師爺從公事包裡拿出黑色塑膠資料夾,再拉開缺口,取出一疊彩色照片,一張張擺在她面前,過往驚醒動魄畫面,此刻一一呈現,再一頁頁快速翻過,提醒她那一天空氣中浮蕩的血腥殘忍。

第一場照片,一寸長軍刀沾著血,配著標尺解釋長寬高,細緻專業。

第二張,被撕裂的白色校服上衣血跡斑斑,堂而皇之書寫著前一刻她與秦子山的床笫間搏殺。

第三張,死去的身中數刀的秦子山雙眼空洞,不能瞑目。

第四張,第五張………………

溫玉心中焦灼,急迫,彷彿一團火在燒。

關師爺不愧為專業人士,一字一句沒感情,不論對面女事主沉默還是癲狂,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冷靜,沒有起伏的語調陳述,「兇器,目擊證人,諸如此類,人證物證俱在,溫小姐,這件案開審,至多隻能認罪求同情。溫小姐今年十七歲,人生才剛剛開始,實無必要令自己陷入刑事案件——」

於混亂中找到僅剩的清明,她確信,她尚有求生可能,最後防線可支撐她跨過障礙。她望著對面道貌岸然的私人律師,有怨憤也有懇切希望,希望關師爺不要再摧毀她盾牌。

「當時秦子山企圖強姦,更對我實施人身傷害,我刺傷他,完全是出於自衛,陪審團偏向女性受害者,一定會認定我無罪,我沒可能為這個你們憑空捏造的罪名入獄。」

無奈關師爺做慣這一行,對女事主眼淚自帶免疫力,「也許是我沒有解釋清楚,當時有目擊證人可證明溫小姐與秦子山行為親密走進夜總會私人包房,且鑑於溫小姐的胞姐溫妍與秦子山之父關係特殊,你認為單憑你一面之詞能夠說服陪審團相信,你傷人乃出於對強姦罪行的正當防衛?或者更直接一些,溫小姐,你確信,溫妍與尤美賢女士不會出於好市民義務出庭作證,指正你與秦子山私下交往早已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

注:李君夏(1937年—),前香港警務處處長,香港警隊首位華人處長。

c組:俗稱「gunsteam」,1990年代初成立,專門負責調查非法軍火流入,該組人員須要接受由特別任務連(sdu)提供的室內近身作戰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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