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澄和我東拉西扯地聊了會兒天,突然從兜裡摸出一條巧克力,笑嘻嘻地說道:「忘了今天什麼日子了?」
我恍然大悟,情人節啊,今天是情人節!
說實話情人節的時候我們死黨之間也經常互送巧克力的,我和周文澄也算是有六年的交情了,此時自然彆扭不起來,於是我大大方方地拿起那巧克力,翻來覆去地看著,說道:「沒過期吧,怎麼才這麼一小塊,有沒有誠意啊你。」
周文澄抬起一隻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笑道:「前幾天從瑞士帶回來的,都發完了,這是最後一塊。」
我甩開他,挑眉衝他笑,「都、發、完、了?你小子行啊?」
周文澄開始得瑟:「唉,有時候太受女生歡迎了也讓人挺煩惱的……」
得,周少爺,您讓我吐會兒先……
……
把周文澄趕走之後,我立馬溜進了錢唐家。今天是情人節哦,我的小唐唐,你不覺得咱倆應該團聚一下下嗎……
我去找錢唐的時候,他正把英語卷子團成團往遠處的垃圾桶裡投,這該死的竟然還一投一個準。
我大怒,跑過去阻止他,「你你你你你……住手!」
錢唐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投。這小子的英語試卷夠多的,垃圾桶都快滿了,他桌子上還有一大摞呢。
我只好搶過手中的試卷,順便在他頭上重重敲了兩下,「混蛋,你搞什麼!」
錢唐卻突然抬頭死死地瞪著我,一言不發。
我被他嚇了一跳,後退一步,怒道:「看什麼看,你還有理了?!」
錢唐低下頭,陰沉著臉,從嘴裡擠出幾個字,「關你什麼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我,「我做什麼,不關你事。」
「你!」我氣得嘴唇直哆嗦,偏偏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最後,我指著他,咬牙切齒道:「好,很好!我他媽犯賤!」我說完,衝了出去。
……
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越想越氣。混蛋啊,混蛋!什麼叫「不關你事」,什麼意思!
這算什麼,早點跟我劃清界限?他母親的,就算你丫的看我不爽,咱倆十幾年的交情在那裡擺著,老子給你當了十七年的姐姐,一句「不關我事」就能一筆勾銷的?還是說你知道我對你圖謀不軌,所以想提前說明白了,不許我染指你,所以你做什麼「不關我事」?
你要是想拒絕我就直接拒絕好了,至於兜圈子麼,我也不是那矯情的人,天涯何處無芳草!
我竊以為,一句殘忍的「我不喜歡你麻煩你離我遠一點」都沒「不關我事」這四個字來得傷人心,前者不過是從感情上拒絕我,而後者呢,簡直就是要徹徹底底地讓我們變生分,甚至變成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太可惡了,這臭小子怎麼可以說這麼傷人心的話,氣死我了!
……
由於錢唐的一句話,我十分地生氣和失望,心裡難過得要命,連晚飯都沒心思吃,又怕我媽囉嗦,只好揀了點吃的躲進自己房間。
我放了點勁爆的音樂,把音響開得很大,然後趴在床上繼續生悶氣,一邊生氣一邊用一根水筆在錢唐的照片上畫叉,畫了一個又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