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對對,我怎麼這麼糊塗。可是……去哪個部門?我只好又問他:「請問,錢唐在哪個部門?」
他抬起頭,「物理系的錢唐?」
「對,就是他。」
「錢唐在裁判部。」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填了裁判部。
那小帥哥收起報名表,說道:「我就是裁判部的部長,孔慶延。歡迎你加入裁判部。」
我立馬擺出一副狗腿的表情,「啊啊啊原來是部長大人,失敬失敬!」
部長大人顯然被我的熱情嚇了一跳,過了好幾秒鐘才緩過神來,「不用客氣,以後大家互相照顧,互相擔待就好。」
為了以後能在籃球社待得長遠一些不被趕出去,我決定和這位孔部長好好地套套近乎。許昭那傢伙明顯是不靠譜的,我得趕緊換棵大樹靠,眼前這帥哥雖然長得挺有威懾力,不過從剛才的談吐也可以看出,他是一枚忠厚的娃。
於是我和他扯起淡來,為了向他展示我不是為了泡帥哥而是為了我們的籃球事業而加入籃球社的,我大秀特秀了一下我對籃球社的瞭解,把我聽說過的都說了出來。後來不知怎麼就談到籃球社的社員打球是多麼多麼兇猛多麼多麼神勇上了,於是我就說:
「聽說咱籃球社有個社員叫小恐怖,才一米七,打球特別猛,連社長都怕他三分。」
孔慶延:「……」
我又說:「我還聽說他不僅打球恐怖,長得也特別恐怖,他看你的時候就彷彿在狠狠地瞪你,聽說他同學都不敢欠他錢。」
孔慶延:「……」
「我還聽說……」
孔慶延皺了皺眉,打斷我:「我就是小恐怖。」
我:「……」
他嚴肅地說道:「我的淨身高是一米七七,不是一米七。」
我:「……」我,呃,我好像說錯話了呃……
他又一臉憂鬱地看著我,真摯地問道:「我長得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我:「……」我此時真的恨不得一頭撞死。什麼叫禍從口出,什麼叫自掘墳墓,唉唉唉,我這胡說八道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我正不知所措呢,門被推開了。許昭走了進來。
我想和他打個招呼,誰知他掃了我一眼,目光越過我直接看向憂鬱的小恐怖,問他:「穀雨來了沒?」
小恐怖從憂鬱轉向迷茫,他看了看我,問道:「哪個穀雨?」
許昭:「就……那個,中文系的。」他說這話的時候用舉起右手在胸前比劃了個半圓形。
這傢伙估計以為我看不懂,冷笑,我可是本小區女流氓最小年齡紀錄保持者,現如今又正在算計俊美無比風華絕代的錢唐,我能不懂這個是什麼意思?……那明顯就是c-cup的意思嘛!
我確實是c-cup,只不過今天穿的比較寬鬆,不太容易看出來。不過……許昭你個白痴加色狼,難道你看人只看胸不看臉的嗎???
小恐怖白皙的臉上泛起一陣紅,「這、這位就是中文系的穀雨同學……」
配合著這句話,我朝許昭送過去一個哀怨的眼神。
許昭的臉頓時像四川變臉似的倒騰了好幾種顏色,我在一旁一邊咬牙切齒地欣賞著這項民族藝術,一邊想著如果我此時踹他一腳然後奪門而出會是什麼後果。結論是:我被逐出籃球社。
不要啊……
許昭似乎想要說什麼,又似乎有什麼話卡著說不出來。這時候小恐怖先說話了:「你們聊著,我去上課了。」說著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拎著書包就走了,比三步上籃還快。
憂鬱而迷茫的小恐怖一走,許昭就先發制人,「蹭」地一下躥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激動地說道:「師妹!歡迎你來到籃球社!剛才想和你開個玩笑以表歡迎來著,你不要誤會!」
我也跟著激動:「師兄!你攥得我的手好疼!」
許昭立即放開我,他看了看手錶,說道:「師妹,我請你吃晚飯吧,給你接風洗塵,賠禮道歉。」
我估計自己對著這樣一張色狼臉,吃什麼都會倒胃口的。於是我搖頭,「師兄不用如此見外,我今天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許昭:「師妹慢走,聽說西門對面那家烤魚店最近新推出了香辣烤鱸魚,還有什錦海鮮,大閘蟹,龍蝦……啊!」
此時已經快要跨出門口的我,折回來抓住許昭的衣領,痛心疾首地說道:「師兄如此盛情,我要是不領,簡直天理不容!」
我想通了,雖然許昭此人好色健忘又不靠譜,不過烤鱸魚是無辜的,什錦海鮮和大閘蟹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辜的。我們幾個無辜的人或者海產品,正好可以相互成全。
至於許昭,他作為一隻還算有品位的色狼,對著我這樣的美女有什麼花花腸子都算正常,不過他要是敢對我做出什麼,我會讓他終生難忘的。(邪惡地笑~)
我發誓我今天真的只是想蹭頓飯吃,然後結果表明:飯是不能亂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