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唐的簡訊讓我的好心情一瞬間化為烏有。
他什麼意思?我不就是和朋友出來玩玩嗎,至於往那方面想嗎?再說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藍妹子周文澄他們沒什麼,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係還說這些話,靠,他當我是什麼人?
而且,怎麼說呢,這種話如果從一般人嘴裡說出來,比如藍妹子,比如物理系的變態們,我還真不會太往心裡去。可是偏偏是錢唐。先不說我喜歡不喜歡他,單說我和他認識多久了?我是什麼人他應該很清楚吧?我tm是那種隨隨便便跑出去和男生上床的人嗎?
即便這句話是玩笑,我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玩笑,或者更明確一點,我不願意接受錢唐對我開這樣的玩笑,我滿腦子都是他,喜歡他喜歡得都快瘋了,可是他卻用如此輕鬆地口吻告誡我:和人家上床的時候別忘了帶套。
這tm算怎麼回事兒啊!
我連早飯都沒心情吃,拎著周文澄就殺氣騰騰地往回趕。周文澄和藍妹子都覺察出我的不對勁,一路上連玩笑都沒和我開。快到我家的時候,周文澄憋不住了,對我說:「大過年的,你不至於吧?」
我搖搖頭,「不好意思啊今天,沒嚇著你吧?」
「沒,就是覺得你從一個威風凜凜的小老虎,突然之間變成了喪家之犬,有點不適應。」
「你大爺,你才是狗呢!」
藍妹子笑了笑,「行,還算有點人氣兒。」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那麼差勁嗎?」
藍妹子張開兩手捏著我的臉輕輕扯,「挺漂亮一小姑娘,擺個殭屍臉,我看著都冷,這大冬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推他,「行了行了,我到了,」說著開啟車門,「謝謝你們啊,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周文澄哼了一聲,「算了,一點誠意都沒有。」
藍妹子趴在座位上看著我笑,「快回去吧。需要幫忙就直說啊,甭管是殺人放火還是違法亂紀,我們哥倆給你兜著。」
「我想強x一個男的,你能幫忙不?」
車裡的人什麼都沒說,車門「嘭」的一下被大力關上,然後那輛龐大的吉普車像一頭憤怒的犀牛咆哮而去。
藍妹子從車窗上探出頭來,對著我大喊:「放心大膽地去吧,這年頭女的強x男的不算犯法,哥們兒在精神上支援你!支援你!」
我雙手放在嘴上作喇叭狀,朝著他喊道:「藍妹子!」
「哎!」
「你可以去死了!」
「……」
……
我去找錢唐的時候,他竟然不在家,唐阿姨說他和同學出去玩了。冷笑,你不照樣和同學鬼混嗎,還好意思懷疑我!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盯著手機發呆。短短的幾個字像是長了翅膀的蜜蜂一樣,在我面前嗡嗡嗡地亂飛,攪得我心緒煩亂。我努力了好幾次想著把這條簡訊刪了,終於還是忍住了。哼,這是罪證,一會兒我就拿著這條簡訊找錢唐興師問罪,我應該怎麼罵他呢……
正胡思亂想著,有人敲門。
我拉開門,還沒看清楚門外的人是誰,先被一陣寒氣夾雜著的酒氣燻得後退一步。擦,哪裡來的酒鬼!
錢唐站在我家門外,扶著牆,眼神迷離。他的臉色不太好,醉酒的酡紅中隱隱透著股青氣,像是憋著一肚子火要找誰撒酒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