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澄沒精打采地靠在我肩上,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他長得比我高大很多,此時靠在我身上,,就不得不歪著頭蜷著身體,我看著都累。
周文澄把頭壓在我肩膀上,閉著眼睛嘆了口氣,突然問我:「穀雨,你說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精神病的徵兆之一:總是去想一些特別虛無縹緲的東西。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你把孔子孟子莊子蘇格拉底柏拉圖這些個大拿們都請出來,他們也不見得能給你個滿意的答案。對於我這種在智商上有一定侷限性的小蝦米,咱就更不能想了,想多了腦仁疼。
我沒有回答周文澄,當然了,他貌似也不需要我的回答。我想問問他到底怎麼了,可是我知道他不會說,他要是想說會自動跟我說,他要是不想說,我問了也白問。
您就靠著我,慢慢地思考您活著的意義吧。
周文澄沒有思考下去,因為他睡著了。
這小子臉色發暗,眼圈發黑,乍一看像個吸毒的,一定是最近沒好好休息。也不知道丫受到了什麼挫折,以至於會去想「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這種高深莫測的東西。此時他靠在我肩膀上,眉頭微皺,呼吸均勻。坦白來說周文澄其實長得也挺好看的,不是藍妹子那種柔美精緻得讓女人都嫉妒,也不是錢唐那種驚豔到天怒人怨,他屬於正常的帥哥範疇,五官端正,臉部輪廓很立體,如果不跟藍妹子錢唐之流的站一塊兒,這小子還是很容易讓人眼前一亮的。
被這麼個小帥哥虛弱地靠在肩上,我突然有一種女老大的豪放感,囧裡個囧的。
雖然現在溫度不算高,但是初春的陽光照在身上還是挺暖和的。身邊兒有個人睡得香甜,咱就這樣坐著發呆,難免犯困。我把頭一歪,臉貼在周文澄的頭上,迷迷糊糊地就這樣睡過去了。
我是被人推醒的,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錢唐黑得可以與夏天的積雨雲媲美的臉色。
我一個激靈,很快反應過來這小子在氣什麼,轉臉看看身邊,果然看到周文澄一臉的尷尬。
汗,錢唐都考完試了,我們到底睡了多久啊!
我很著急,一張嘴說了一句電視劇裡的經典廢話,「錢唐,不是你想的那樣……」
錢唐沒反應,就那麼沉著臉盯著我,不說話也不動。
周文澄咳了一聲,站起身來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只是找穀雨聊聊天。」
錢唐看向周文澄,眼神兒像小刀片,「抱在一起聊天?」他說完,不看我們,轉身走開了,步子邁得很大。
「錢唐,等等我!」我丟下週文澄,追了上去。
要不怎麼說藝術源於生活呢,今天這事兒真是夠寸的。我和周文澄靠在一起睡覺就不說什麼了,可是為什麼我們偏偏選在錢唐從考場到食堂的必經之地?而且為了省事兒,我的手機都是調了震動的,剛才他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錢唐啊,你聽我解釋嘛……
錢唐走得很快,我倒騰著兩條腿小跑著才能追上他。「錢唐,我和他真沒什麼,他心情不好,想不開,來找我,就是想靠在我肩膀上待一會兒,真的哎!我和他其實是哥們,鐵哥們!」好吧,為了錢唐,形象什麼的那其實都是浮雲。
錢唐停下來,推開我的手,「你對他沒想法,就能保證他對你沒想法?」
「你想多了,他對我有想法我怎麼會不知道。」
「我當初也對你有想法,你知道嗎?」
「我……」
錢唐哼了一聲,「一個大男人,居然用這種手段接近女人,也夠無恥的。」
「說什麼呢你?!」這話我聽著有點刺耳,一個大男人心情不好了藉著朋友的肩膀靠一靠怎麼了?有什麼不對?怎麼被你這麼一說就顯得那麼下流呢?是他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哼!
錢唐危險地眯了眯眼睛,「你在維護他?」
「喂喂喂,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是那麼回事好吧,我們根本沒有什麼,談不上維護不維護,正因為我們沒有什麼,也請你不要說這種話。」
「不管怎麼說,小雨,我不希望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什麼叫拉拉扯扯?我和他怎麼拉拉扯扯了?」我本來脾氣就有點暴躁,現在錢唐每句話都帶著刺兒,由不得我不炸毛,「總之你愛信不信!」
我不再理會錢唐,轉身走開。
回到寢室,三個物理系的變態都在。風情範看到我,不解,「怎麼了,丟錢了?」
我把包往桌子上一丟,「心情不好需要理由嗎。」
風情範湊過來,「好吧,讓我給你個心情好的理由。」她說著,舉著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這個人,你認識不?」
手機裡是一張相片,那相片的內容……額,口味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