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煎餅那麼一鬧,錢唐執意要每天接我下班。我知道他最近忙,要說也奇怪了,這都暑假了,教授都回家哄孫子去了,也不知道這小子整天都鼓搗些個什麼,有時候我忍不住問他,他總是欲言又止半天,最後一揮手,「說了你也不懂。」
哎呦喂,您跟我裝什麼呀,要讓我給你說說奧斯特洛夫斯基和孔尚任,我保證你也聽不懂。
汗,跑題了跑題了,說到哪兒了……對,錢唐要接我下班,我不願意。結果這小子不幹了,堅持認為這是他作為我的男人所應該履行的義務。這小子就這點不好,一旦他下定心思做什麼事情,一般人很難撼動他的決定,丫比金剛鑽都固執。
於是,在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許他來之後,依然於下班時分在公司樓下看到了他的身影,對此我是一點都不意外。
錢唐在樓下等了大概有十幾分鍾,在這十幾分鍾內,他遭到了附近辦公區人民的強烈圍觀,從此以後,雜誌社裡再也沒有人說我吹牛了。
……
就這樣過了幾天,我的實習結束了。拿到實習證明的第二天下起了大雨,不能出門,我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看電視劇。電視劇裡的男人都沒有我家錢唐帥,嘻嘻。
正看得昏昏欲睡,有人敲門。我開啟門一看,登時被嚇得清醒了許多。門外站著錢唐,他手裡拎把雨傘,亮點在於,這位手裡拎著雨傘的哥們兒,此時渾身都溼透了,頭髮和衣服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我震驚了,指指他,又指指雨傘,問道:「您這雨傘是用漁網做的吧?」
錢唐裂開嘴笑了笑,笑得像個智障兒童。他什麼話都沒說,就笑著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因為見慣了此天才的間歇性抽風,所以我此時很快恢復了正常,把他往他家推,「趕緊回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小心感冒!」
錢唐突然丟掉雨傘,把我拉進懷裡緊緊抱住。這個擁抱實在是不太舒服,他身上還滴水呢,胸膛又是熱熱的,我感覺像是有一條浸了水沒烤乾的毯子捂在身上,別提多彆扭了。看樣子這小子還沒抽完風,我只好使勁推他,「趕緊去換衣服,感冒了不許碰我!」
錢唐灰溜溜地走了,過了沒十分鐘,又跑來敲我家門。我拉開門把他堵在門口,歪著腦袋打量他,嗯,這小子換了身乾衣服,不過身上依然冒著溼氣。我嫌棄地推他,「洗澡了嗎?」
「洗了。」錢唐扒著門框巋然不動。
我只好讓他進來,「你今兒發什麼瘋?」
「沒事兒,就是……高興。」錢唐拉著我坐在沙發上,自打他進來,那笑容就沒停過。
「撿錢啦?分贓分贓。」我說著,向他攤開手。
錢唐抓著我的手往他臉上輕輕地蹭,笑得很幸福,也很痴呆,「今天解決了一個階段性的難題,我們這一個多月以來都在跟這個問題死磕。」
「話說,你們到底在弄什麼東西?能不能用通俗點的語言給我解釋解釋?」
錢唐想了想,答道:「其實就是一個虛擬模擬平臺,用處挺多的。這種東西一直被國外壟斷,中國人想用的話就得花大價錢。我們想做一個價效比高一點的,也省得中國人受洋鬼子的氣。這個想法最初是教授提出來的,但是沒有立項,我和幾個師兄都挺感興趣的,就慢慢自己弄起來了。本來只是嘗試一下,不過現在看來,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我迷茫地搖頭,「沒聽懂。」
錢唐扣著我的後腦勺在我的嘴角上輕輕淺淺地親吻著,「那我們談點別的?」
我抱著他的頭,咯咯地笑,「談什麼?」
錢唐的吻慢慢向後爬,終於,他叼住了我的耳朵,「談談你該怎麼獎勵我。」
我試著推開他,「那你想要什麼?」
他放開我,抬起頭和我對視,「我想要什麼,你還不知道?」
汗,錢唐你的腦細胞果然十分過剩,剛剛攻克了技術難題就又想這檔子事兒,你就不怕精神錯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