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培養的「左膀右臂」說離職就離職,大姐此時沒說封殺我已經很開恩了。我低低地說了聲「謝謝」,退出了她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凝視著桌子上的盆栽,不禁有些傷感。去年剛擁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時,我興奮得買了無數小東西來裝飾它,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重回格子間。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給麻辣燙打電話。
「我辭職了。」
電話裡沉默了一小會兒,她沒有問我原因,只笑嘻嘻地說:「那好呀!以後咱倆吃飯,你可以用無產階級的身份要求我埋單。不過先說好,不許點魚翅、燕窩、鮑魚,否則我把你當鮑魚給燉了!」
自從我升職後,麻辣燙就以我加入了資本家的隊伍為由,對我進行敲詐勒索,兩人吃飯消遣,她總有理由不付錢。現在聽到她的聲音依舊,我感覺世界和我辭職之前沒什麼兩樣,那點兒傷感立即拋向了九霄雲外。
「你早點兒偷溜,幫我來拿東西!」
晚上,麻辣燙帶著我去吃麻辣小龍蝦。兩個人被辣得猛灌冰啤酒,半醉時,我開始訴苦,告訴她我想去mg,可在簡歷上我不敢寫w公司,因為如果人力資源部的人打電話去做背景調查,會發現我的資歷遠遠超出普通職員的要求,大姐會拒絕配合對方,我會被mg拒絕,我會沒有工作。
麻辣燙毫無同情心地嘲笑我,這就是畢業後沒換過工作的下場,說我已經失去了在這個野蠻叢林世界生存的技巧和能力。
「可是我想去mg,想去mg,想去mg,想去mg……」
我祥林嫂般地絮叨著,麻辣燙聽得想拿小龍蝦噎死我。可是我一邊絮叨,一邊把小龍蝦恨恨地塞進嘴裡,所以她只能承諾一定會幫我搞定一份簡歷,讓我能去mg。
真實的人生中,沒有人願意證明我的工作能力;虛假的人生中,卻至少有三個人可以證明我敬業努力。我的人生就在我和麻辣燙的三言兩語中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