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在發愣,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他開玩笑地說:「你看上去很緊張,我是那麼可怕的上司嗎?不會剛到我手下就決定辭職吧?那我可要面壁思過了。」
我立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會,不會。」跋涉了千山萬水,好不容易才走到你身邊,殺了我,我也不會走。
他笑了,極溫和地說:「不要擔心,我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我又立即點頭,如吃了「磕頭丸」,「嗯,嗯。」怎麼可能不愉快?我只要能每天看著你,就已經很愉快了。
一頓晚飯,食不知味。我等不及回家,直接返回辦公室去查郵件,果然不是做夢,我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可笑著笑著,我心頭瀰漫起了疑雲:陸勵成為什麼會讓我到宋翊手下?難道是他聽說了謠言,想要闢謠?想了想,我又開始發笑,我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當時為了救急,陸勵成只得倚重我,現在有了時間,他想要什麼樣子的人才沒有?的確如大姐所說,以他的身份地位,何必和我這樣的小卒子過不去?
滿天烏雲盡散,我把電腦裡寫了一半的信刪除,給麻辣燙打電話,請她晚上吃夜宵。麻辣燙嘲笑道:「我可真要謝謝那座冰山了,如今某人肯不肯賞臉請我吃飯都要依憑他的溫度。什麼時候冰山才能被你帶出來溜溜?也讓我判斷一下究竟是騾子是馬。」
姑娘我今天心情好,才懶得和你這個八婆計較!我笑眯眯地說再見,掛了電話。
我拎著包下樓,站在路口打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攔到計程車,正跺著腳著急,一輛黑色的「牧馬人」停在路旁,車窗滑下來,車內的人竟然是陸勵成。
他側過頭看著我,「我送你一程。」
我虛偽地笑笑,「不用麻煩了。」
他盯著我,不說話。後面車子的喇叭猛響,他像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理會。我卻被喇叭聲嚇得心驚肉跳,趕緊跳上車,報了個大排檔的地址,他一聲未吭地啟動了車子。
我低著頭玩「對手指」,他突然問:「收到郵件了嗎?」
我一邊繼續玩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說:「收到了。」
「抱歉!」
我的兩根手指停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對到一塊兒,「你也聽到謠言了?沒什麼的。」
他眼中閃過困惑的神情,卻不動聲色地問:「你的訊息怎麼這麼靈通,什麼時候知道的?」
「只是湊巧而已。linda和一個女的在外面聊天,沒看到我,我恰好聽到了。」
「她們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