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那個老師,年紀已老大,卻被生活逼得要到國外闖蕩,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想著大姐的事業瓶頸,我長吁短嘆。
陸勵成聽到我的嘆氣,給我加了點兒酒,與我碰杯,「我自己都不嘆氣,你嘆什麼氣?我相信事在人為!」
我稀裡糊塗地陪著他喝光了酒,等放下酒杯時,我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剛才為什麼嘆氣,只是看著他眉目間的堅毅和自信,感受到他一往無前的決心,無端端地替他開心。
他看到我的笑容,也笑起來,「蘇蔓,我……」他凝視著我,欲言又止。我伸手去摸酒杯,他握住了我的手,神情異樣的溫柔,「先別喝酒了,我今天晚上帶你出來不是為了什麼差旅費用,而是想告訴你一句話,我……我……你想不想聽個秘密?」他的眼中竟然透著緊張。
我點頭,再點頭,嘻嘻笑著,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姿勢,彎下腰,俯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我告訴你個秘……秘密,你要保密。我……我好……好喜歡宋翊。」
我頭一歪,栽到他肩膀上,徹底昏醉了過去。
早上醒來時,我頭疼欲裂,看著完全陌生的小屋,不知身在何處,發了半晌呆,才想起陸勵成,這個屋子是陸勵成的!我騰地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扯著嗓門大叫:「陸勵成,陸勵成……」
屋內鴉雀無聲,只在視窗的桌子上一個舊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我走過去,拿起壓在底下的紙條——
打下面的電話可以送你回市區。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手機號碼。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半清楚,一半模糊,剛開始我很害怕,後來我很生氣,再後來我好像不生氣了,我們就在喝酒,再然後……我就醒來了。我皺著眉頭思索,陸勵成究竟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就是因為週五的晚上太無聊,所以需要抓一個人陪他喝酒?
我嘴裡喃喃咒罵著他,按照他的指點,撥通了電話號碼,對方說十五分鐘後來接我。我匆匆擦了把臉,開啟冰箱,從裡面拿了根香蕉,坐上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下車付賬時,一男子說著一口北京土話拒絕了我的錢,「陸先生會付的。」說完就開著車飆出了我的視線。
我拖著一堆行李,百感交集地走進自己住的大樓,我回個家容易嗎?給老媽打電話,告訴她我明天回家,今天實在折騰不動了,決定先泡個澡,然後讓麻辣燙給我接風、洗塵、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