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過晚飯了嗎?」
「正在吃。」
「一個人?」
「不,和朋友一起。」
手機里長時間地沉默著,我還以為斷線了,「喂?喂?」
「在。」
「請問是什麼事?」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本來想著你若有時間,就來辦公室一趟。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到了紐約,我們開電話會議時再說。」
我心裡暗罵他神經病,我明天要上飛機,他竟然今天晚上還打算讓我工作,別說我有事,就是沒事也肯定會給自己找個事,嘴裡倒仍是客氣著:「好的,好的,多謝您了,到了紐約再聯絡。」
剛想掛電話,不想他又追問了一句:「你吃過飯後會有時間嗎?」
我差點兒被氣死。他是工作狂,不代表我也是工作狂,怎麼會有這麼不知道體恤下屬的上司?
「抱歉,沒有!晚上我爸爸、媽媽要來看我,我明天要離開北京。」後面一句話我刻意加重了語氣。
他沉默著不說話,我連叫了兩聲:「喂?喂?」
他說:「那我不打擾你用餐了,再見!」
「再見!」
被大姐培養出的良好習慣,為了表示對上司的尊敬,我一般都等上司先掛電話,不想等了好一會兒,他仍然沒掛,仔細聽似乎還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卻又不說話,我只能又說了一遍「再見」,先結束通話電話。
我朝宋翊做鬼臉,「我看我不像是有大出息的人了,不像有的同事,手機一天二十四小時開機,老闆隨傳隨到。就說peter吧,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可是我聽說他之前在陸勵成手下時,陸勵成凌晨三點打電話問他要資料,他竟然立即就彙報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