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
「嗯?」陸勵成的叫聲將我喚醒。
「我已經叫了你十一聲。」
「抱歉,我沒聽到。」
他問:「你在想宋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能說什麼。我沉默著,答案卻已經分明,他也沒再多問。
在沉默的黑暗中,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那麼微弱,那麼悲傷,那麼無助,讓我不能相信說話的人是我。
「你會……偶爾突然想起麻辣燙嗎?我是說……某個時刻,比如在黑暗中,比如一個人在地鐵裡,比如走在路上,比如聽到一首歌,或者吃到一種食物……」
「如果有這麼多‘比如’,你應該把‘偶爾’和‘突然’去掉。」
「我只是想知道你會怎麼辦?」
「我不會想起許憐霜。」
也許這也是一種方法——拒絕承認自己的傷口,就可以認為它不存在。
我不知道心底的傷還要多久才能好,更不知道還需要多長時間我才能雲淡風輕地想起他。我努力地在遺忘,也以為自己能剋制,可是某個瞬間,關於他的一切又會如潮水般湧上來,整個人會如同置身於水底,四周充溢的全是悲傷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