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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河潼形勝寧終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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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晚總是特別的短。深州到了六月,天氣就變得炎熱起來,此時的氣溫

對宋軍來說,還可以忍受,但對於來自北國的遼軍,這種炎熱的天氣,實是他們最

可怕的敵人。白天他們不停的喝水,並且不得不驅使虜獲的四五千宋人,挖出一條

溝渠來,將一條小河的水引往他們的營地,以供人畜之用。但即使如此,炎熱的天

氣仍是難以忍受。只有到了晚上,清涼的晚風,才讓他們覺得舒服一點。

但就是這樣的夜晚,蕭嵐與韓寶也沒能睡踏實。剛剛過了子時,深州的宋軍突

然悄悄的開了南門,溜出一百騎宋軍,他們策馬跑到在深州西面紮營的阻卜大營

前,往裡面扔了兩顆霹靂投彈,驚得阻卜大營一陣人仰馬翻的忙亂,有幾十匹戰馬

受了驚嚇,掙脫組繩逃了出來那些阻卜人又喊又叫的圍堵,結果鬧得各營都如臨大

敵,一晚上沒睡好覺。室韋部詳穩耶律薛禪是個沉穩老將,屢隨遼軍出征,頗建功

勳,得賜姓耶律,院亂之中,只有他記得遣兵去追擊宋軍,但追到城前,被城頭宋

軍一陣亂射,掩護著那些宋軍退回了城中。耶律薛禪無奈,只得召回追兵。

六月二日,韓寶召集諸將,想要報復拱聖軍的騷擾,不料他尚未提出攻城方

案,鷹下部族、屬國軍諸將,卻迫不及待的先喧囂起來,眾人紛紛要求將大營再後

退三里,移到一片樹林旁邊的陰涼處紮營。韓寶如何肯應?但這種天氣,的確是讓

這些北國部族無法忍受,即便是契丹諸將,雖然韓寶治軍極嚴,不敢多說,但心裡

面仍是同意那些部族將領的。讓韓寶意外的是,蕭嵐十分堅定的站在他的一邊,反

對移營。兩人一個又哄又騙,一個威脅斥罵,折騰了一個上午,總算將這事彈壓下

來。

但攻城之事,卻又耽擱了半日。韓寶與蕭嵐中午時分騎著馬去巡視諸營,現

那些部族、屬國軍,十有八九,都光著個膀子,別說盔甲,便是連衣裳也脫了個幹

淨。有許多人乾脆橫七豎八的鑽到馬車底下睡覺。只有韓寶的先鋒軍、永興宮宮!

騎軍,還有蕭嵐的一千騎私兵、耶律薛禪的室韋軍,尚還算部伍嚴整—但他們也

是在不停的喝水,時時都有人要離開營地去方便。

這種情形,儘管早有預料,但仍然讓韓寶深感頭痛。

下午,他派出一隊騎兵去東門挑戰,然而姚咒卻一改此前主動尋找遼軍決戰的

風格,不管遼軍如何辱罵,始終閉門不出。

這讓韓寶更覺得蹊蹺。

隨軍的漢人、渤海工匠,兩三日間,便趕造了十八架簡易雲梯。但韓寶見識過

拱聖軍的戰鬥力,即使與他的先鋒軍相比,也並不遜色多少,而其器甲更加精良。

他並不想輕易的蟻附攻城,挫傷己軍的銳氣。因此,儘管蕭嵐帶來了十日破城之

令,但韓寶仍然只是下令工匠連夜製造箭樓與望樓。前期的交鋒,韓寶已經知道深

州城內並沒有拋石機、床弩,如此一來,箭樓就能派上很大的用場。

一些部族軍的將領對這些攻城的器械很感興趣,往往跑到工匠營中去觀看製造

的流程,他們中有不少人,是從來沒見過攻城的,望見並不高大的遼國城池,便十

分驚歎,以為是無法攻克的堡壘。但戰爭便是如此,既然大遼已經將這些「蠻夷」

帶來一道進攻南朝,許多戰法,就難免不被他們學去。

到黃昏時分,工匠們造好了第一座望樓,高達三丈,韓寶與蕭嵐登上望樓,深

州城內的動靜,立時瞭如指掌。這座望樓也吸引了許多部族、屬國軍將士的汁意_

許多人幾乎是敬畏的望著該座望樓,眾人都顯得十分的興奮。

然而韓寶卻興奮不起來。

他現深州城內的旗幟比他預計的要多,而城中列伍而行的宋軍,也不止拱聖

軍一種服飾,這可能是姚咒的疑兵之計,但也可能是宋軍事先在深州里部署了他們

所不知道的軍隊。

此外,他還現宋軍正在東面城樓上造弩臺。這又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韓寶又將觀察的重點放在南門一帶。

深州只有三座城門,沒有北門。它防禦的重點,在東門與南門。東面是遼軍來

的方向,自然是遼軍的主攻方向:而南門是宋軍出入的大門,城中軍民需要出城砍

柴做飯,拱聖軍的幾萬匹戰馬,也要輪流出城放牧。他們不可能僅靠城中的糧食長

期餵飽戰馬,就算是保證馬的飲水,困在城中,亦非易事。因此,雖然深州並沒有

羊馬牆,宋軍每天早晨與傍晚,仍要出南門,城頭有重兵策應,城外有精兵護!

放牧戰馬與城內牛羊,並保護百姓出城砍柴。

果然,他現了一隊宋軍向南門趕著許多牛馬,往南門一帶行進。

韓寶連忙喚來一個永興宮部署,讓他率領本部一千騎,去試探著攻擊出城的宋

軍,看能不能佔到什麼便宜。為防萬一,他又命令選調五百阻卜精兵,從西邊繞過

去應援。

這日護樵的宋軍將領,一個叫劉延慶,一個叫荊離,分別是拱聖軍第二營第

三、第五指揮的指揮使。兩人都不過二十歲出頭,履歷亦出奇的相似:都是出身將

門,都是十幾歲從軍,以武藝出眾,紹聖中選調為班直侍!,又入朱仙鎮講武學

堂,卒業之後,升為御武校尉,紹聖五年入拱聖軍任指揮使至今一此外還有一

位,卻是田烈武之子田宗銷,他此行並非是負責護樵,因這日放牧的兩千匹戰馬

差不多有一半以上屬於拱聖軍軍部,姚咒便讓他帶了一百親兵,出城牧馬。

他們出城不過一里多點,到了一塊水草肥美之處,正要放牧牛馬,田宗銷也脫

光了上衣,正準備跳進一條小河中洗個澡,忽然便聽到南城傳來鼓角示警之聲。田

宗銷連衣服也來不及穿,光著上身便跳到馬上,才摘了大弓,便見著千餘騎遼軍自

東邊殺來。田宗銷只覺一陣熱血上湧,打了個嗯哨,他的一百名部下,立即都上馬

張弓,隨著田宗銷衝了出去。、

護樵的劉延慶見著遼軍勢大,心中頓生怯意,本欲退兵回城,不料轉瞬之間

先是田宗銷光著上身率眾迎了上去,然後便是荊離也領著所部三百騎兵衝上前去

劉延慶不敢棄袍澤不顧,只得硬著頭皮,率兵也朝東邊迎去。

那隊遼軍來勢甚急,兩個指揮外加牧馬的一百名宋軍,都有點準備不足,未來

得及布成陣形,這七百餘人散亂無章的朝天放了幾箭,遼軍便已到近前,劉延慶便

聽到田宗銷出一聲怒吼,摘了長槍,單手持槍,疾馳著衝入遼軍陣中,一槍刺中

一個遼軍的左臂,順勢一帶,便將那遼軍挑落馬下。荊離也是大聲吼叫著,掄起骨

朵,與一個遼將戰到一起。劉延慶眼見著這隊遼軍,大多臂力過人,皆以鐵骨朵之

類的重兵器為主,他自己卻是使刀,心中見怯,不敢力敵,便帶了一隊人馬,繞著

混戰在一起的兩軍放冷箭。他箭法倒好,哩哩數箭,便射落幾個遼軍,但遼軍哪裡

容得了他在一旁使冷箭,一個遼軍小校得了個空當,收起骨朵,摘弓搭箭,一箭射

向劉延慶。劉延慶院忙策馬避開,另有兩個遼軍小校已經拍馬殺到跟前,一人使槍

刺向他的腰間,他拍拍馬頭,戰馬輕巧的一躍,,避開刺來的那一槍,但另一人已揮

舞著鐵骨朵,砸向他面門,劉延慶驚出一身冷汗,電光火石間,本能的拔出佩刀

往上一架,只覺虎口一震,佩刀竟被砸飛了。劉延慶再不敢戀戰,院忙伏低了身

子,驅馬疾馳,他部下的幾個節級一湧而上,擋住使槍的那個遼軍小校,另一個小

校卻識得他是宋軍的武官,擺脫了他的部下,緊緊跟著不放。

劉延慶院亂之中,抽出一枝箭來,朝追趕的小校射了一箭,卻沒甚準頭,落到

那小校一丈開外的地方。他心中更是著急,百忙之中,現田宗銷與荊離尤在苦

戰,田宗銷渾身是血,也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正被三個遼軍圍攻:荊離

看起來似是左肩上中了一槍,招式有些沉滯,但他氣勢未減,整個戰場上,都能聽

到他的大吼聲。劉延慶暗暗叫苦,此時他的虞侯也已與遼軍混戰在一起,雖無人管

他,但姚咒治軍,軍法甚嚴,深州城雖近在咫尺,可友軍尚在苦戰,他更不敢往城

門逃去,只能在戰場上繞圈子。但不管他怎麼跑,那個契丹人便似認定了他似,就

是死死的跟著不放,前面還)時會冒出幾個遼兵,斜地裡刺一槍、掄一錘的,弄得

劉延慶左支右細,防不勝防。

幸運的是,劉延慶的窘狀,竟沒有影響到他第三指揮的部下們。他的摯旗本該

死死的跟在他身後,而戰旗在哪裡,士兵們便朝哪裡匯聚、衝鋒。但這場戰鬥一開

始,他的部下們各自陷入苦戰中,根本天沙會聚:而他與摯旗也被那兩個遼軍小校

衝散,摯旗一時找不著劉延慶,依混跡在人間全文閱讀照條例,便朝著副指揮使所在靠攏。但他的副指

揮使與摯旗很快就戰死,遼軍拼命想要奪這面旗幟,又被幾個士兵拼命護住,保住

戰旗,聚到了田宗銷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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