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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臣憂顧不在邊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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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人知曉,無論是耶律衝哥,還是蕭忽古、蕭阿魯帶、韓寶,對他都難免有或多

或少的不滿。眾將皆是一時人傑,倘若是蕭佑丹也罷了,但是耶律信的話,誰也不

可上古神帝全文閱讀能心甘情願的做他的棋子。

縱然他是再優秀的國手,倘若他以為的「棋子」個個心懷怨恨與不滿,那麼

他縱使不輸在對手手上,也難免會輸在他的「棋子」手上。

只是,如果謀劃這些,蕭嵐又感覺自己象是個妒賢嫉能的小人。

幸好他們在見解上仍有分歧。

耶律信判斷深州之拱聖軍已經不足為慮,並且即使攻下深州、殲滅拱聖軍,也

未必能徹底打擊宋軍的鬥志產因此,他要求蕭嵐與韓寶不必急於攻克深州,只需持

續施壓,進一步的削弱姚咒的兵力與鬥志便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重大傷亡。同時

他要求二人加強對西南兩個方向的監視,將目標轉為殲滅一兩支來援的宋軍精銳一

一耶律信相信,這才是真正能徹底打擊宋朝戰意的勝利。既然所謂「西軍」的戰鬥

力才是南朝最後的心防,那麼倘若能殲滅一隻西軍精銳,南朝君臣的心防,便會徹

底的瓦解。到時候他們心理上所能依賴的,便只剩下所謂的「大名府防線」,但那

些裝著火炮的城寨是不會走路的,當南朝重新回到了只有城池與火炮才能讓他們感

覺安全與可靠的時代,那麼一份新的「盟書」,便唾手可得。而且,數十年之內

絕無後患。

但這一點上,蕭嵐與韓寶卻不做此想。

韓寶對於深州勢在必得,已非任何人所能勸阻。

而蕭嵐雖不在乎深州之得失,但他絕無半點信心殲滅一支來援的西軍精銳。

沒有親歷苦河之戰的耶律信相信能做到的事,卻是經歷過那場惡戰的蕭嵐不相

信能做到的。

在蕭嵐看來,攻破深州、殲滅拱聖軍,謀求一場類似君子館的大捷,便已經是

極限了,至於有沒有後患,不妨從長計議。耶律信想要的另一次好水川,那

是不切實際的,倒不如儘快攻克深州,一方面足以震懾宋朝,另一方面,也使宋朝

喪失與遼軍決戰的急迫性,雙方可以在深州一帶形成僵持,從容議和。

但耶律信派來的慕容提婆,自到達深州後,便不斷地給二人施加壓力。此番蕭

嵐與韓寶陪著蕭阿魯帶與慕容提婆巡察深州,亦是為了盡力塞住慕容提婆的嘴巴

爭取蕭阿魯帶的支援。

「深州不過彈九小城,姚咒能堅守至今,除了我軍先前攻城不得其法外,南朝

禁軍實亦不可小覷。如今諸軍會師,我軍兵強馬壯,而深州城內,不過是百戰疲

師,這正是兵法說的‘以石擊卵’,古賢說:天與弗取,反受其咎。如今若是以火

藥炸城,配合大軍四面同時猛攻,最多三日,少則一日,必克此城。為何反要留下

這個禍害,殆無窮後患?

「籤書莫要忘記,當日晉國公也曾許過十日破城之軍令狀。」慕容提婆長得頗

為肥胖,挺著個大肚子騎在馬上,讓人隨時擔心他會摔下來,但他說起話來,卻十

分刻薄,全不將韓寶放在眼裡,竟直揭其短,不留半點顏面,蕭嵐斜眼看韓寶,見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怒容滿面,只是不能作,「自來要釣大魚,便要捨得放餌。

下官看該深州,已經被打成這等殘破,城上南軍,連頭都不敢露出來,偶見著幾個

兵丁,都是形影憔悴,一陣風都吹倒的樣子,憑城而守,那是南朝看家本領,或者

還要費點心思,但倘若出城作戰,找幾千蠻夷,便可以收拾掉了。這遲早是嘴邊的

肉,又何必急於吃掉?莫非籤書與晉公是怕別人說兩位當世名將,攻一小小深州而

不能克,致使聲名受損?實在大可不必過慮,小人饒舌,自來都有,二公皆本朝重

臣,仍當以大局為重一」

「扯你孃的鬼淡!」蕭嵐在心裡罵道,他眼見著韓寶就要按捺不住,當場便要

怒,忙悄悄朝韓寶擺了擺手,示意韓寶鎮靜,一面冷笑道:「那隻怕是郎君想多

了,某與晉國公豈是顧惜私名的人?這幾日也與郎君反覆詳說過利害,郎君只是不

信,既然如此,咱們便把醜話說在前頭,吾等皆是奉令行事,日後若有好歹,那也

不幹吾等的事。

「那是自然。」慕容提婆昂然應道。

「既然如此,郎君這幾日是時時不忘要與南朝打場硬仗,好好教訓下南朝。那

麼某想問下郎君,需有多少人馬,方能成事?

慕容提婆立時聽出蕭嵐話裡有話,抬頭望了一眼蕭嵐,問道:「籤書之意

是?

蕭嵐笑道:「攔子馬探得真切,武邑縣便有一隻南朝殿前司主力。依某看來

南朝援軍若要來,南邊無非是武邑、衡水,西邊無非是束鹿,咱們不妨兵分三路

相互策應。郎君是蘭陵王鷹下第一名將,人稱智勇雙全,便請郎君去武強一」

「籤書莫要說笑。」慕容提婆眼見著蕭嵐話中已現殺機,他卻是不傻,神射軍

在武邑厚張軍勢,持重不出,他到了那裡,進退維谷,攻則有蕭嵐、韓寶掣肘,絕

難成功,守則落人話柄。況且宋軍的援軍主力多半仍是要從武邑北上,而耶律信派

他來,是讓他督促蕭嵐、韓寶去打惡仗的,他本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論及打

仗,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與韓寶相提並論,豈能傻乎乎的答應去武強?「下官豈

能無些許自知之明?皇上將十萬大軍,交付籤書與晉國公,乃是信任二公之

能一」

但他話未說完,已被蕭嵐打斷,「郎君又何必妄自菲薄。布論知人善用,某也

信得過蘭陵王。某已打聽清楚,神射軍雖屬殿前司,卻並未經歷戰陣,又是步兵

統兵之將仁多保忠,乃是西夏降將,無足稱道。郎君率五千宮分軍,足以一戰而

勝。

「這一這一」慕容提婆被他逼得極為狼狽,立時冷汗都出來了,「聽聞這

神射軍善於陣戰只恐一隻恐二」

「無論郎君還要多少人馬,某皆可成全。」蕭嵐冷冷說道:「某當年常聽說郎

君於火炮戰法,頗有見解。便是要火炮,某也可以給郎君!

慕容提婆這幾日間都是咄咄逼人,蕭嵐一直只是一概承受,都是婉言解釋,卻

萬萬料不到蕭嵐突然來這麼一手,這分明是要借刀殺人。倘若真的有足夠的兵力

慕容提婆心裡面倒也未必真的害怕仁多保忠,只是耶律信給他命令並不是讓他主動

出擊,而是要以深州為餌,尋找機會,殲滅來援一兩支宋軍。至於統軍打仗,當然

還是要由韓寶來指揮。別的他倒不怕,但他若將這差事辦砸了,耶律信豈能饒他?

再說他也不是三歲小兒,現在蕭嵐說得好聽,但真的給起兵,別說火炮,連個火星

都未必能給他一

但是他若是推謠不肯,蕭嵐便自有話說,你自己都畏敵如虎,此前所言,那自

然全是放屁。

他思前想後,又覺得實在無法推脫,正要咬牙答應下來,尋著仁多保忠打一兩

場小仗,得一兩個小勝,再做計較,卻聽蕭阿魯帶忽然笑道:「籤書便莫再與慕容

將軍頑笑了……

蕭阿魯帶這麼一打圓場,蕭嵐、韓寶皆是一愣,慕容提婆當真是如蒙大赦,感

激的望了蕭阿魯帶一眼,卻見蕭阿魯帶並不理他,只是又說道:「既然竺降王主意

已定,咱們為將者,仍當奉行。這深州兵馬,也當奉籤書與晉公之號令,不宜分什

麼彼此。老夫一子死於宋人之手,一子為宋人所擒,但軍旅之事,關係國族之興

亡,一時私人恩怨,實不宜過多計較。

蕭阿魯帶德高望重,蕭嵐與韓寶聽他這麼說,都只能凜然聽著,「老元帥說得

極是。

「依老夫之見,依著竺降王的主意,讓諸軍休整數日,也是好的。這許多人

馬,也不能都擁擠在這小小深州城下。不如這樣,老夫率軍前往武強,一面休整

一面監視黃河南邊的宋軍:慕容將軍率一些人馬前往束鹿休整,同時監視真定府方

向之宋軍。籤書與晉國公仍在深州,一則繼續攻城,再則監視衡水宋軍,三則居中

策應,果真南朝援軍開始進逼,諸軍仍然聽晉國公調遣一至於這深州城還守得了

多久,便看它的造化。

蕭阿魯帶這個是委曲求全的法子,蕭嵐與韓寶聽說又能繼續攻打深州,又能支

開慕容提婆,二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慕容提婆雖不甘心,但也不敢再反對。他

剛剛也仔細看付深州城防,感覺憑蕭嵐、韓寶的兵力,總要花些時日才能成功,這

也不失為緩兵之計,哪怕有四五日功夫,他也可以上報耶律信,讓耶律信再給二人

施壓。他也知道真定府的武騎軍實在不為懼,他到束鹿,也難有什麼戰事,又素知

道蕭嵐、韓寶捨不得讓宮!騎軍在攻城上在太大的損傷,因此忙又故作大方的笑道

:「蕭老元帥這是謀國之言,束鹿離靜安極近,下官以為,南朝主力若然來援,多

半是自南邊,故此,下官若去束鹿,倒不必帶宮!騎軍,只要一兩千宮分軍,再帶

幾千部族、屬國軍,甚至漢軍亦足矣。

蕭嵐與韓寶都知道他是想分薄二人手下用來攻城的兵力,但是二人皆自負數日

之內,必能炸塌深州城牆,到時候拱聖軍不過刀姐魚肉,兩人又都是希望自己鷹下

精兵越多越好的人,也樂得順水推舟,故意說道:「難得郎君如此深明大義,如

此,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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