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見了她,迫不及待說,「巴爺,這次來的一男的,man,是你喜歡的型別。」
「我不搞客人。」
河馬依舊安利,「他也不能算客人,應該叫合作伙伴,畢竟人家找你不為了旅遊。」
巴雲野還是興趣缺缺,「要搞你去搞。」
「我不喜歡男人啊!」
「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喜歡?」
河馬忘形地說,「你見了就知道,打賭,你肯定也能被他掰彎。」
巴雲野雙臂平伸,搭在左右兩張椅子的靠背上方,翹起二郎腿,活脫脫的霸道總裁坐姿,居高臨下地看著河馬,幾乎一字一頓,「我,被一男的,掰彎?」
河馬狠狠拍一拍腦門,他幾乎忘了巴雲野是個女的了。
龍哥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俗話說,陰陽互補。你巴爺跟刁琢都屬陽,能補出啥玩意?我只求他倆路上意見不合幹上架時別鬧出人命。刁隊長那體格,呵呵,巴爺,打架你不一定贏。」
「他不惹我,我動什麼手。」巴雲野懶懶地撐著半邊臉,吸吸鼻子,「什麼東西這麼香?」
「手掌參石鍋雞。」龍哥站起來,撣撣褲子上的灰,「來,邊吃邊聊。」
出發當日,巴雲野習慣性早早到了約定的農銀大學門口,靠在剛洗完的車邊,邊嚼芒果乾邊等。她帶著鴨舌帽和墨鏡,一束小馬尾藏在脖子上套著的魔術頭巾裡,加上頗為瀟灑的動作和高高的個子,近看遠看都像個爺們,連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多時,一個車隊有序駛來,為首是一輛黑色大指揮官,後面跟著幾輛指南者,看著威風凜凜,再往後,還有一輛霸道和黑色皮卡。每輛車的後座和後備箱都塞滿用來裝汽油的空桶,到目的地後要全部裝滿,才能保證穿越無人區時每輛車至少600升的耗油量。
巴雲野第一次接救援嚮導的任務,出發之前龍哥提醒她,這波客人既不是觀光也不是追求刺激,要她完全按照刁琢隊長的意思,帶他們沿著鄒開貴的徒步路線走,必要時可延伸方向探路。
河馬遙遙抬手打招呼,待他們所有人都從車上下來,巴雲野一眼就認出哪個是刁琢。
不得不說,人群中的他確實很扎眼。黑色帽簷下,一雙銳利的眸子好似盤旋於雪山之巔的雄鷹,極具穿透力和威懾力,手背的微微凸起的青筋和手臂上賁起的塊狀肌肉,無一處不彰顯著他的強壯,整個人看上去硬邦邦的。
媽的,還真是老子喜歡的型別——巴雲野心道。
「怎麼樣?」一旁的河馬低聲問,像個媒婆一樣。
這幾年時而走腎時而走心的巴雲野說:「挺好,可以勾搭一下。」
刁琢沒聽見他倆的竊竊私語,照例伸手同她一握,心裡覺得有點不協調,相比於「巴爺」威猛的名號,「他」的手過於柔軟了,不像是男人的手。這感覺稍縱即逝,他並未多想。
一瘦高男子說:「我叫大秦,來自西安。」
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抬手搖一搖:「譚林,徽州的。」
一黑臉大漢說:「我,啟子,東北人。」
一個年紀看起來最輕的白淨大男生笑眯眯的打招呼,「嗨,巴爺,我叫向桉,在江蘇讀大學,六月就畢業。」
……
隊員們紛紛自我介紹一番,開始七嘴八舌地問她——
「哥們你幾歲?哪裡人?」
「外號挺牛的啊,你真名叫什麼?」
「你的車很拉風,改裝過不少地方吧!小美眉們一定很喜歡。」
「你平時就幹這個的嗎?天天開車?」
11個隊員,巴雲野一時半會兒壓根兒記不住,只能點點頭。通過他們的問題,她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對方這麼多人,貌似沒一個發現她是女的。一方面是因為她被帽子、墨鏡、魔術頭巾、衝鋒衣等包得嚴實,另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她……平胸。
嘿,如果是真的,就很好玩了。
葉訊被小紫攙扶著,晃晃悠悠最後一個從車裡走下來,一臉青紫色,好像極度不舒服。
小紫介紹道:「葉訊先生,救援活動發起人,也是鄒開貴尋女之路的資助人之一。」
巴雲野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葉總高反很嚴重,這兩天都下不了床,又不敢吸氧,怕產生依賴。咱們不是馬上要去阿里嗎?那兒海拔比拉薩還高,也不知葉總挺不挺得住。」小紫擔憂地說,並慶幸自己除第一天有點頭疼外,之後就沒什麼反應了。
巴雲野勾起唇角,偏頭和河馬對視,心照不宣。這樣的「心理性高反患者」其實本身都沒多大事兒,先看看情況,不行的話再用他們通用的辦法「治療」。
河馬看看錶,坐上副駕駛,「出發吧!」
搜救之行的第一個目的地,正是鄒開貴徒步穿越的起點——獅泉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