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琢似乎早有預感,果然,巴雲野猴子似的噌一下跳到他背上,還高喊了句「駕」!
他沒有伸手扶她的腿,偏頭問:「信不信我甩你下來?」
「你可以試試。」她雙腿一夾,環住他的腰,雙手則直接給他一個背後鎖喉,經典的裸絞姿勢。
刁琢練過一陣子散打,知道她這一招的厲害,現在她只是開玩笑,所以根本沒用力,他也就沒反抗。戰鬥的時候如果被人以這個招式鎖喉,只要稍有掙扎,拗斷你脖子也就是一使勁的事兒。她的攻擊性,他算是有所領教——這傢伙絕對是可以當兄弟的。
「咔」一聲,整個屋子暗下來,只有外頭的太陽能路燈還亮著。
次旦說:「沒事,可能是汽油發電機故障,我去看一看。」
一屋子跳舞的人都安靜下來,喘氣聲此起彼伏。5000米海拔唱唱跳跳,還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但大家還是覺得挺高興的,有句話說得好,相聚便是緣。
黑暗中,刁琢感覺剛才鎖在脖子上的雙臂鬆開,以為她要下來,就沉默地等待著,誰知,她居然對著他右耳吹了一口氣。
刁琢雙拳一緊,喉頭一澀,說心念不動是假的。
明明舉止像個男人似的,勾引人卻這麼上道。
軟軟熱熱的舌尖,又在他耳垂上一舔。
刁琢渾身一僵,一股熱血自下而上竄進大腦,所有腦細胞咆哮著告訴他,這樣下去你會完蛋!他向後抬起手扣著她的腰,直接把她從自己身上拽下來。
她落地後小小地「啊」了一聲,他回身去,她捶他一下,拳頭被他硬邦邦的身體彈回去,飆了句國罵,她低聲說:「我腳都崴了……」
崴了好,看你還作妖不作妖!
電來得跟斷時一樣忽然,次旦在外頭喘著氣叫道:「好了好了!」
巴雲野跛著腳跑到人群另一側,故意離刁琢遠遠的,怕他動手揍她似的。
刁琢特意看了一眼她的腿……活該。
即便如此,還是分開人群,走過去看她。她真是一點不講究,就這麼坐在地上脫了鞋揉著腳丫子。刁琢示威似的指一下她的腳,「幸好崴的是左腳,還能開車。」
「開不了啦,得人一路揹著。」她賴皮道。
「真的?」說著,他竟然抬腿要往下踩。
巴雲野雖然處在低處,聽了這話居然還抬著臉斜睨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該死模樣。
這傢伙!刁琢雖不至於真踩下去,但還是作勢往下動作。
她反應極快,雙手忽然抱住他抬起的腿就往旁邊擰,與此同時抽出一手攻擊他的腰側,這一套動作下來,只要對方身子一歪失去平衡,下一秒就會被她反剪在地。
刁琢早一步扶住她一側肩膀,語氣加重,「至於嗎?」
準備攻擊他腰側的手卸力,在他臀側輕輕一拍,「逗你的。」
不小心又被她佔了點便宜的刁琢額頭青筋爆了一次,忍住直接給她一個過肩摔的衝動,伸手把她拉起來。河馬憋著笑旁觀許久了,待刁琢轉身走過來,他趕緊遞了根菸,笑著說,「刁隊,巴爺不好惹,是吧。」
刁琢點了煙,一時沒回應,心裡卻想,何止不好惹,一身強暴男人的本事。
向桉有些擔憂地走過去,「要不,你明天坐我副駕駛,你那車讓大秦開。」
巴雲野從他擠擠眼,輕輕搖一搖頭。
向桉一愣,忽然會意,撲哧笑出來,伸手,「要不要我拉你起來?」
巴雲野毫不扭捏地伸出手去,對方一使勁,她順勢就站起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剛才沒吃飽,這會兒又撈幾根麵條哧溜著。
小紫戴上帽子要出去拍星空,葉訊拿著三腳架跟出去看,其他幾個隊員幫著次旦他們去燒熱水。
這丫頭還真出去拍啊……巴雲野搖搖頭,覺得她應該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風吹得暈頭轉向,不得不回來。開一天的車,她有些犯困,思量著一會兒打盆熱水隨便擦洗擦洗就滾去睡覺。
今晚也冷,但不似昨晚那般凍人,氣溫計顯示-10c,沒什麼雲,月亮比平時看著還大些,漫天的星斗在乾淨的空氣中一覽無餘,風依舊勁,吹得幾張蓋幹牛糞的塑膠布啪啪作響,用石頭壓著邊也不頂用。
小紫根本沒打算等葉訊,踏上結冰的湖面,自顧自走得很快,他在後面叫了幾聲,她都當沒聽見。
葉訊腳下一滑,摔個老太太鑽被窩,爬起來忽然餓虎撲食一樣單手抓住她的肩膀,猛地一扯,「你聾子嗎!」小紫瞪著眼睛與他對視,愈發覺得他異常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