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爺!」河馬沒理她,探出身子找巴雲野。
「來!」刁琢調轉車頭,副駕駛一側車門大敞。
巴雲野一躍而上,車隊飛速駛離。
幾個盜獵者一邊叫罵一邊又追幾步,洩憤似的想開槍,其中一人慌忙攔住,「老金!別浪費子彈!」
車隊往前開了好一會兒,後方傳來槍響,好像正在槍戰。
巴雲野不放心地用望遠鏡往後看,「保護隊員追上來了,但只有一輛皮卡……怎麼不動了?皮卡不知道怎麼回事,走不動……天!完蛋!刁琢,你停一停!」
刁琢踩下剎車,伸手拿過望遠鏡。
盜獵者居然打死了副駕駛座的保護隊員,幾個人正把一個保護隊員從駕駛座裡拖出來。
「保護隊後援沒跟上,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巴雲野展現出熱血又衝動的一面,「他們搶下保護隊員的皮卡,下一步很可能來追我們的車。我們的食物和裝備,絕不能被他們拿走!」
「當然,我們救援隊進來不單單隻負責找鄒開貴。」刁琢說罷,拿起對講機,「注意!後方兩名保護隊員死傷不明,立刻支援!立刻支援!」
前方三輛車立刻朝三個方向分散開去。
盜獵者搶下皮卡,果然一路朝著車隊追擊而來。
巴雲野眼中已經全無戲謔,「他們追過來了!八成衝著咱們的皮卡、汽油和乾糧。媽的!他們有獵槍,一定要注意!誰開皮卡!叫他下來!我去開!」
「你想幹什麼?」刁琢顯然不同意她的提議。
「爭取不讓他們搶走皮卡。」
「不行,你現在不能下車。」
「你行你上啊!」
「皮卡他們有了,不一定再要。這裡隨便一輛越野,都是他們圍搶的物件。」刁琢瞥她一眼,「智取,懂嗎?」
「我們沒槍,智取個屁。」巴雲野手癢得很,恨不得從天而降一箱武器裝備,把那些兇暴顢頇的盜獵犯一鍋端。
刁琢再次拿起對講機,「其他人保持直行。」
巴雲野一愣,「你……」
「一會兒我會故意落後,他們逼停我時,你尖叫幾聲,最好大哭出聲,讓他們知道你對他們毫無威脅,最多隻會下來兩個人逼我下車。」刁琢說著,已經放慢速度。
「你要我裝慫?你怎麼不裝!」熱血女青年顯然不同意。
「我也會假意服從,他們如果僅僅想搶車,見我像個軟蛋,就不會開槍。我藉口告訴他們後備箱裡的食物和裝備,帶兩個人往後頭走,一離開其他三個盜獵者的視線,我們立刻動手,一人先解決一個。」
巴雲野點點頭,「如果你一時解決不了,我一個人幹倒兩個也沒問題。」她等了半天,刁琢都沒回應,又說,「怎麼?不相信我?哼哼,我可是個在重慶都敢騎腳踏車繞城玩的人。」
他無奈,「少貧嘴。」
「我說真的。」
皮卡里刁琢的大指揮官越來越近,眼看就要竄到前頭來截停時,葉訊的車忽然一歪,幾乎半個車身陷進雪地下的沼澤裡,「哧啦」一聲停住,後輪「呼哧呼哧」轉動,就是動不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準備逼停大指揮官的皮卡撿了個便宜,猛甩方向盤再一個剎車,截停大指揮官的同時,四個人端著槍下車,帶著彪悍陰狠的表情,逼兩輛車上所有人下車。
「臥槽!」計劃被打亂,巴雲野忍不住飆句髒話。
刁琢用手肘撞一下她的胳膊,「愣著幹嘛,哭!」
巴雲野放聲大哭,如喪考妣,一邊假哭一邊叫:「救命!!饒了我!!求求你們!」
葉訊、向桉、刁琢和哭哭啼啼的巴雲野紛紛下車,老金仗著有槍,也不多廢話,大喝一句「滾!」。
葉訊哭喪著臉,特別不情願,哀求般望著刁琢。雙手抱頭作害怕狀的刁琢對他使個眼色,示意他無論如何先離開再說。
老金看了一下兩個車輪都陷入泥坑的霸道,合計一下,說:「老馬、三水,東西搬老胖那去!禿子,我們去那邊。」老馬、三水兩個人槍往後一背,開始把後座裡滿桶的汽油往皮卡上搬,之後繞到後面,開啟後備箱,開始搬帳篷、睡袋和食品等。老金和禿子則坐進大指揮官裡,用意很明顯,他們不要陷車的霸道,打算搜刮完裡頭的裝備,開大指揮官走。
巴雲野繼續哭哭啼啼,走得很慢,刁琢假裝安慰她,慢慢挪動腳步。知道這群「驢友」沒有可以反抗的武器,老馬、三水十分放鬆,沒空管他們兩個磨磨蹭蹭的男女。搬完了霸道上的東西,二人拉開大指揮官的後車門,把裡面的油桶也抬到皮卡後鬥裡,大搖大擺走回來,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這時,刁琢和巴雲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攻過來,前者憑藉強壯的體格和一身剛猛的力氣,一拳能砸得人眼冒金星,後者身懷部隊特訓過的專業格鬥招式,下手利落又精準,幾乎同時把他二人擊倒在地,搶走他們的獵槍。
巴雲野比刁琢更熟悉槍械,獵槍到手後直接上膛,頂在三水後心之上。退伍後再沒碰過槍,再拾起時,沉重的手感、淡淡的火藥味和一絲血腥氣,喚醒她沉睡依舊的軍旅記憶,金戈鐵馬破夢而出,幻化為眉眼間一抹從容和冷豔。
刁琢很快也制服另一個,讓老馬舉著雙手不敢動彈。他瞥一眼另一側的巴雲野,也僅僅就是這一眼,她此刻懾人的美,也深深撞入他的心底,直扎入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