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槍也落空。
巴雲野:「慢一點。」
「皮卡不見了,前面應該有個下坡。」
「我知道。」巴雲野面無表情,異常冷靜,軍事化訓練造就的穩定心理素質在這一刻充分展現。「你穩住。」
「不急,我會給你找好位置。」刁琢想了想,緊追一段,在坡頂輕點剎車放慢車速。
巴雲野凝神,眉心緊皺,食指扣動扳機。
「砰!」
第三槍,將大指揮官的後輪打破,車子因為慣性向前衝了十幾米,萎頓地停下。
「你那車的備胎還沒用過吧!」巴雲野一笑,「對不起了。」
挑戰這一刻才開始,車上的兩個人也是有槍的。刁琢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回副駕駛座。
二人飛快對視一眼,無聲的默契。
老金和禿子下車,一看車輪,氣得咬牙,還沒發作,子彈「砰」一下打在他們腳邊,他倆趕緊躲到車後。讓別人佔據制高點火力壓制,無論是冷兵器時代還是現在,自己都處於下風。
遙遙又有槍聲,保護隊後援車輛可能趕到了,鳴槍示意他們放下武器投降。老金和禿子大罵一句,回頭看看老胖,那傢伙開著皮卡沒有要回來接他們的意思,瘋一樣往前開,下坡後漸漸看不見了。他倆的臉同時陰沉下來,四下一看,只見剛才被他們驚擾跑開的野犛牛群就在不遠處,而且看上去隊伍比剛才還龐大,至少一百多頭。
他們端起槍,陰狠地朝犛牛群射擊。
他們的子彈打不穿犛牛的毛皮,卻能讓犛牛群再次受驚,且外側幾隻犛牛可能感受到痛意,有了躁狂的趨勢。龐大的隊伍瞬間一亂,但幾隻年幼的犛牛還是被緊緊護在中心位置。它們往前方那個小盆地奔去,很快就遇見逃竄的老胖。皮卡在牛群中慌不擇路,再次惹毛野犛牛,為了保護年幼的下一代和整個族群,它們巨大的力氣和衝撞能力爆發,三兩下就把皮卡整個掀翻,發出一聲巨響。
佔據上風的巴雲野端著槍,跟刁琢一起遠觀暴動的犛牛。他們不約而同地發現,這群盜獵者其實互相很不團結,甚至有一種「我逃不了你也別想逃出去」的心態。
老金和禿子想偷偷衝上頭開槍,巴雲野再次搶先開槍警告,讓他倆不得不退到車後,不敢探出頭。
坡地傳來慘叫聲,爬出皮卡的老胖被奔襲的野犛牛踩踏、頂撞,幾聲之後就徹底沒了聲響,場面慘不忍睹。
保護隊後援與救援隊其他人分批趕到,老金和禿子不得不束手就擒。
刁琢下車,手法熟練地更換著備胎。巴雲野把槍還給保護隊,摸著槍托,還有些依依不捨。保護隊長扎巴多傑是個黑臉漢子,批評她膽大包天,不但奪槍還真敢射擊,她也沒生氣,笑著敷衍過去。
「情況緊急,不得已。」刁琢遞煙。
扎巴多傑指著她,氣沖沖道:「你女人?」
「是……」巴雲野剛開口,刁琢手一勾,直接捂住她的嘴。她咬住他一根手指,他也不躲,好像知道她不會真用力。
扎巴多傑一頭霧水,煙癮上來,先低頭點菸。
河馬過來幫忙換胎,說:「沒想到他們還自相殘殺!」
扎巴多傑一邊抽菸一邊說,「這些人就這德行,他們進保護區本來就是幾個人集資,回去按人頭分成。少一個人,回去就多分一份,所以這些死要錢的巴不得回去的人少,剩自己一個,不義之財就全部裝回口袋。他們有的通過中介賣貨,有的盜獵之前就跟境外的買家談好價格。」
他說罷,圍著車看了一圈,心情似乎放鬆許多,臉色也緩和下來,「嘿!姑娘,槍使得不錯,但也別亂來啊。」
巴雲野蹲在車輪邊看刁琢擰螺絲呢,滿口答應。
大指揮官更換備胎後還能正常行駛,但備胎不能代替原胎太久,無奈條件有限,只能再堅持幾天。
犛牛群漸漸遠去,大家把被搶走的物資歸位,又費好大功夫將皮卡翻過來、將霸道拖出來,每個人都氣喘吁吁。救援隊與保護隊員合計一下,兩輛載著受傷保護隊員和小紫的越野跟著保護隊的皮卡去保護站。扎巴多傑說,到那邊後,會聯絡車輛送小紫走。
「咦,這是什麼?」正把老金和禿子往後座押的保護隊員忽然發現禿子懷裡一個鼓囊囊的硬物,以為是手槍或者爆炸物。「快!拿出來!」
保護隊員十分緊張地掏出來一看,原來不是武器,而是個手持gps。他們隨手開啟軌跡一看,又疑惑道:「你們怎麼會捨近求遠從日土縣進來?而且,三個月前就進來了?!」
「東西不是我們的。」禿子很不耐煩地回答。
救援隊眾人一愣,紛紛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