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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算4(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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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眾人都已微醺,乾脆選擇步行回德吉客棧。途徑布達拉宮廣場,大家跟許多遊客一樣,放慢腳步,仰望瑪布日山上的神邸。夜色下,紅宮和白宮一樣醒目,每年,許多信徒自願供奉牛奶和酥油,使得布達拉宮的酥油燈長年不滅,以牛奶為漆的白色牆體永遠聖潔慈悲。

一群遊客被導遊帶著路過,不知他們之中誰的手機鈴聲響起,恰是一首《我要去西藏》,平日裡聽,它只不過是大爺大媽們揮灑青春餘暉的廣場舞調子,真到了這廣袤又神秘的高原,經歷過那麼多事,你才能聽出它真正的奧義。

佛光穿過

無邊的蒼涼

有一個聲音幸福安詳

清晨我揮動白雲的翅膀

夜晚我匍匐在你的天堂

生靈順從雅魯藏布江流淌

時光在布達拉宮越拉越長

……

「每年,許多人都跑來西藏要‘洗滌靈魂’。」巴雲野微昂著頭,璀璨燈火倒映在她的眼眸中,猶如漫天星河燦爛,「乾淨的靈魂根本不需要洗滌,骯髒的靈魂洗也洗不乾淨。」

向桉站在她身邊,「西藏對於遊客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巴雲野笑,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非常爺們的站姿,「每一條山脈都是你家祖墳山頭的祖宗,每一條小河都是你們母親河的老子。它讓你遠離膩歪的生活,俯瞰俗氣的塵世,感受一下人力無法撼動的天地與山河,見識一下什麼叫虔誠的信仰。當然,在這裡你感覺自己不算個東西,回去之後光靠吹牛進藏之旅就能讓人覺得你特別牛逼。比如,將來你有了孫子,跟他說,你爺爺我當年在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廣場上跟巴爺談論過西藏的意義。」

向桉聽得一愣一愣,迷弟的心理越來越強。

刁琢可並不輕易被唬住,提出個刁鑽的問題:「所以,孫子覺得爺爺牛逼之處,究竟是曾站在世界海拔最高的廣場上,還是曾跟巴爺談論西藏的意義?」

「當然是……」巴雲野才開口,忽然反應過來,誰回答那個問題誰是孫子!她虎著臉瞪一眼他,氣道:「爺爺在此!」

眾人竊竊一笑,繼續往前走,三五成群交談著。

沒想到龍哥對救援隊還挺感興趣,說自己也打算申請成為志願者,為社會做做好事。他拆開一包煙,給抽菸的幾個人一一分過去,把玩著打火機,問:「明天就走?怎麼不多玩幾天,讓巴爺帶你們去周邊轉轉,或者買點正宗的特產回去。」

譚林笑道:「下回,咱們作為遊客過來,巴爺再帶我們好好逛一逛。」

龍哥也是客套,並不強求,「得嘞,巴爺帶你們回客棧,我約了幾個老朋友,去收今年的蟲草。河馬,你喝得不多,跟我一起去。」

河馬有些不情願,龍哥臉一拉,他連忙賠笑,縮著肩膀跟過去,龍哥摟過他,像夾小雞仔一樣夾著他走,嘴裡還罵他沒眼色,「你天天就知道跟著巴爺。」

「媽的,我從烈日車隊過來投奔你時,是你叫我跟巴爺搭檔的!現在又嫌我總是跟著她!」

「電燈泡,你沒見刁琢跟巴爺眉來眼去好幾回了?」

「我只看見巴爺跟他‘眉來’,但人家刁隊長根本沒‘眼去’過。」

見龍哥和河馬一胖一瘦的身影一路勾肩搭背地離開,巴雲野招招手,示意大家跟她走。「你們明天怎麼走?坐飛機嗎?」

大秦說:「我跟刁琢飛機直接飛西安,他們有的還得轉機。」

「有沒有去雲南的?」巴雲野笑。

「怎麼?」

「我要回麗江,過幾天帶要走滇藏線的客人。」她說,「誰要去雲南的,我可以順路帶,拼一拼還有沒有其他人,分攤油費就行。」

「這算盤打的……」大秦無奈。

刁琢問,「你住麗江?」

巴雲野搖搖頭,「麗江遊客太多。」

大秦眼睛一亮,「麗江多好,豔遇之都啊……」

「拉薩也是豔遇之都。」巴雲野故意抬手矇住眼睛,「你們若不想回客棧,現在趕緊消失,我假裝沒看見,也保證不告訴別人。」

「我們都是正經人。」大秦強調道。

「正經人也能搞豔遇。」巴雲野聳聳肩,「既然你們放棄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就跟我走吧。」

向桉看她一眼,很有感觸地說:「這趟遇上巴爺你,才是最大的‘豔遇’。」

「太好了,我的聯絡方式你們都有,回去之後,你們親戚朋友誰想來‘豔遇’的,都叫他們找我,拼車包車都可以,不管多少人我們都能接。」巴雲野最終不忘為俱樂部招攬客戶。

「你個財迷!」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回到客棧,在院裡喝了會兒茶醒酒,就各自散了。

巴雲野每次到拉薩休整,都住在德吉客棧,久而久之,如果不是旺季,她都習慣住在一樓最邊邊一間門牌叫「南迦巴瓦」的標間,一開窗就能瞧見院子裡沐浴在陽光中的格桑花,碰上龍哥煮甜茶,香味也第一個蔓延到她房裡。

刷卡開門,她伸個懶腰,外套往床上一扔,正要關門,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探頭一看,正是刁琢。

他的客房在三樓,此時正繞過來要往樓梯上走。

「嘿,你來得正好,幫個忙唄。」巴雲野背過身去,指一下毛衣後領處的扣子。

其實,釦子並非得解開才能脫下,按照她這種不拘小節的性子,掀起毛衣下襬往上胡亂一脫也就了事。可既然撩,就得撩到最後一刻。

趁現在,月黑風高,撩人夜。

刁琢不疑有他,上前撥開她的頭髮,幫忙解後頭的扣子。

巴雲野能感覺到他一呼一吸時,那帶著酒意和菸草焦香的溫熱氣體拂過她的頸側,耳旁散落幾根髮絲隨著微微的氣流,騷動著她敏感的耳垂,勾出心底深處難耐的癢。

刁琢心裡有事,沒注意到這樣的曖昧,除揣摩半天,決定開口:「我想跟你談一下關於……」

巴雲野忽然往後退,背部貼上他。女性身體本就曲線起伏,這樣一貼還得了?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最壞的勾引人動作,用意太過赤果果。

刁琢一怔,即將出口的話嚥下去,一股熱血從下往上湧入大腦。他沒躲,甚至站穩了些,往前一頂,恰好迎合她的曲線。只見淡定地解開她後側領口的一粒小釦子,臨了,腿往後抬,腳尖頂在門上,輕輕一踹,「嘭」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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