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捏著嗓子,豎著蘭花指,搖著頭學嬌聲道:「這周小姐姐們會在哪個人跡罕至的犄角旮旯吃東西呀?」
巴雲野撲哧一笑,受教地頻頻點頭,原來還有這一齣。
「看好她們,別讓她們給‘跑了’。」韓達生語重心長道,「小姑娘人沒輕沒重的,劍走偏鋒,別假失蹤變真失蹤。最後被坑的,是我們!」
「我會把他們幾個人平平安安送到烏魯木齊,一個也不能少。」巴雲野鄭重地說。
「行了,你明白就好。」韓達生起身。
巴雲野這會兒覺得,韓達生也算義氣,於是往前送兩步,「謝了,老哥。」
韓達生很高興,應了一聲。
好在河馬跟施夢至住同一間,他們有什麼異動,河馬應該能察覺。巴雲野想到自己吃飯時說過死人溝的事,腸子都悔青——「河馬,看好施夢至他們,別整什麼么蛾子出來給咱們添亂。過幾天喀什機場有新客人,我不在的時候你多長點心。」
河馬收到訊息,回個ok的表情過去,繼續弄他的抖音小影片。
航班按時降落在喀什,張天恩、蘇哲明和孟小愛一起走出機場,一輛扎眼的紅色牧馬人停在不遠處等著接機。
巴雲野這一趟簡直無縫對接,四個浙江客人假期結束,從喀什飛回杭州,龍哥又分給她三個從喀什去烏魯木齊的客人,省得一輛車空跑。
不過,她肩上的擔子仍沒卸下,做吃播的阿卜和艾帥總想更紅,削尖腦袋找驚險的地方坐著吃東西。巴雲野一路上格外留意,就怕躺著中槍。
外向的蘇哲明上車後,心情很好,「這位美女,巴爺沒來嗎?」
巴雲野一笑,「我就是跟你們聯絡的巴爺。」
「天啦嚕!巴爺你太帥了!」
「一路兩位美女相伴,我真是太幸福啦!」
「巴爺是新疆人嗎?」
「我看不像,倒有幾分像混血……」
巴雲野等他倆說完,笑道:「妥妥的中國人,但不是新疆的。」
哲明和小愛跟巴雲野聊得開心,張天恩倒是很少開口,他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這趟並不是為新疆而來,巴雲野的車隊只是障眼法,他也沒多交流的意思。
畢竟是國慶長假第一天,車輛比平日裡多些,巴雲野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把方向盤,順著車流慢慢移動。出了機場南門,又小堵了一下。
「巴爺。」
熟悉的聲音不是來自後座,似來自外頭。
巴雲野往左一看,只見對面車道上一輛車的後座車窗降下,裡頭坐著的人居然是許久不見的刁琢。
她一愣,心裡好像炸開一朵煙花,迸得漫天燦爛。巴雲野想,只不過是一次互相不負責任的激情,這種魔幻的感覺是怎麼回事?許是他鄉遇故知,且是上過床的故知,確實可喜。
看方向,刁琢正要進機場。
「嗨!刁琢!去幹嘛呢!」她摘下墨鏡,大聲問。
他望著她,表情依舊嚴肅但眼中似有笑意,「回西安。」
「你怎麼會在喀什!你還欠老子一頓飯!這就想跑!」
刁琢工作的克孜勒蘇柯爾克孜州離喀什不到50公里,這點距離放在地域面積廣博的新疆,就跟家門口一樣近。他倆都是開得開、看得談的人,僅在上一回搜尋期間擦出點慾望和激情,互相都不瞭解,巴雲野不知刁琢的工作地,刁琢不知巴雲野今日會到喀什,偏偏一個接機,一個乘機,就在機場出入路口遇見,可見冥冥之中還是有幾分巧緣。
前路疏通,後車已經迫不及待按兩下喇叭,巴雲野豎起大拇指和小指,往耳邊貼一貼,意思回頭聯絡。
刁琢頷首。
「姑娘挺潑辣。」
「那車我喜歡,改裝過,真帥。」
前座的同事說了兩句,話題就被其他事引開。刁琢的目光隨她的車而去,又漸漸收回來。
巴雲野帶著張天恩三人入住,聽說卜琳卜琳吃貨團打包一堆東西,準備到清真寺門口吃,還好河馬那狗鼻子靈,聞見醬肘子的味道給勸了回來。
她耐著性子跟不知天高地厚、只想出名的兩個姑娘科普一番新疆現在治安雖好,也經不起她們這樣胡來。又叮囑河馬,全心全意看住她們。
正說話呢,一箇中年婦女打來電話,一問,是孟小愛的媽媽。她問巴雲野,女兒是否平安到達,巴雲野嘴巴甜甜地回了一番,從後視鏡裡瞥一眼正在跟哲明交頭接耳親密地說悄悄話的小愛。
父母的掌上明珠,男朋友的小寶貝,都是她求而不得的。她像小愛這般年紀時,還在部隊吃苦呢。特種兵的集訓,不是一般人受得了。
一來二去,就把遇見刁琢的事給忘了,再想起來時已過去兩三天,沒必要專程電話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有些話當下問了才有意思。
比如,你他媽想沒想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