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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驚變4(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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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腳不好,否則自己也能開車。至於我請誰當司機,是我的自由。你跟我的司機有過節,與我何干?」何政韌心平氣和道,「你知不知道綁架罪判幾年?」

龍哥看住他,忽然問:「車禍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

「……什麼車禍?」

龍哥一腳踹在椅子上,椅子向後倒去,把何政韌摔得齜牙咧嘴。龍哥沒扶,居高臨下看著他,「我這麼做是不是能讓你想起來是哪場車禍?」

此時的龍哥,渾身寫滿四個大字——視死如歸。

「車禍後就這麼幾個人活下來!宋凡、厲豪彰僱傭小流氓去騷擾那個跟車禍發生毫無關聯的孤兒院,張晨光、宋凡又頻繁往玉珠峰和幾個沙漠裡跑,馬河跑了,下一秒就成為你的司機……這一切都是巧合、你毫不知情?!何顧問!你這個幕後老闆,當得很舒服啊!」

「你說的這些……我不知情……我的司機私下做了什麼事……我怎麼能控制……他們是欠了你的錢還是打了你的人?你有什麼疑問、什麼矛盾,得去找他們。」何政韌側躺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從腦門上滲出,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問三不知,怕龍哥戴著錄音筆之類的東西,堅決不露出任何把柄。在他看來,龍哥只是替巴雲野出頭,不至於真的敢拿他怎麼樣。

不過,被龍哥這麼一攪,他覺得自己必須抽身了,幹完這一筆,儘早到美國去,沒必要再趟渾水。

忽然,門鈴聲響起,有人在樓下叫門。

龍哥快步走過去一看,是厲豪彰。他沒按任何按鍵,就這麼任由鈴聲響過一遍又一遍,最後自動結束通話,厲豪彰也沒再叫門。隨後,何政韌的手機響起,來電正是厲豪彰。

「還說你不知情?」龍哥拿著他的手機搖了搖,「這人不但騷擾孤兒院,還跟蹤巴雲野至少一個月,從她身上你們能挖到什麼?照片的含義?還是刁琢那邊的什麼內部訊息,嗯?」

何政韌避重就輕地回答:「我曾經聘用的司機來找我,沒什麼不正常的吧?他前兩個月就辭職了,至於之後幹了什麼工作,我不知道。」

龍哥上前踩住椅子,握住何政韌的手指一掰——這個動作不致命,如果力道用得對,手指不會斷但是疼痛非常。何政韌果然發出一聲慘叫,疼得渾身顫抖。

龍哥的眼睛佈滿血絲,變得紅通通的,像來自地獄的噩夢,全然沒有平日裡的和氣,他眼前何政韌扭曲的面孔化為春妮車禍當時驚恐的臉,又化為認屍時春妮慘白殘缺的頭顱,他壓抑十幾年的仇恨和傷痛,在這一刻爆發。

其實,龍哥來前就已經做好手刃仇人後去自首的心理準備。又或者說,這種心理準備早在決心引導巴雲野和刁琢找出車禍始作俑者時就做好了。

色季拉山觀景臺上,遊客們或者伸著脖子張望遠處的南迦巴瓦峰,或者在座標路牌邊輪流拍照,不亦樂乎。南迦巴瓦這座如同羞澀少女一般的美麗雪山現在依舊被雲霧遮擋,輪廓若隱若現。

然而,每次路過都希望碰上南迦巴瓦展露真容的巴雲野此時無心觀摩,被掛掉電話後,她難得失魂落魄地瞪著眼睛對刁琢說:「龍哥說,他發現什麼宋凡、張晨光……甚至河馬的上家,就是你提過的那個何政韌。他沒告訴他是怎麼發現的,也沒說人在哪裡,但我百分百確定他在北京,並且去殺何政韌了。」

這個訊息刁琢並不意外,或許他心裡早有懷疑,只不過缺少證實的方法。相比於龍哥的喪妻之痛,早年喪父的刁琢多了許多冷靜,而且「報仇」二字向來不是他生活的主題,即便是冤有頭債有主,他也偏向於採取正當的形式讓主謀付出代價。

「阻止他。」

巴雲野一怔。

「阻止他用錯誤的方法找何政韌逼問實情。」刁琢解釋道,「即使何政韌心裡有鬼而且知道內情,他也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車禍的真相,他保守這麼多年的秘密,一定非同小可,說出來百害無一利,換做我,我也不說。既然龍哥發現宋凡、張晨光和河馬都是何政韌的人,那麼他們肯定是一個什麼組織,既然有組織,你就不能保證何政韌是絕對主謀,身後還有什麼人是未知的,貿然行事就是打草驚蛇。」

巴雲野又給龍哥打電話,提示音顯示他是關機狀態,「操!」她心煩意亂地想摔手機,但這個月馬上要還的車貸告訴她——你不可以這樣做。

「巴爺!走不走!」其他車的司機問。

「再等一下!」巴雲野回答,「讓客人們在這裡多看一看!」

他們不知道現在龍哥的處境,紛紛打趣她,「你是想跟你男人多過一過二人世界!哈哈哈!」

巴雲野無奈地嘆氣,她不是文藝女青年,見他們這副玩笑樣子,想起初中時候背過的一句詩,叫什麼商女不知亡國恨,還在唱歌遊樂之類。雖然不知道作者是誰,但她忽然感受到古代詩人的偉大,那麼久之前寫的詩歌還能呼應今人的情緒——不知道龍哥這一去,雄鷹俱樂部以後還存不存在?

刁琢語調平穩地說:「何政韌因為腿腳不方便,多數時間呆在家裡,即便外出,也不會選擇走路或者擠公交車。按照龍哥的說法,河馬是他的司機,要趁他外出時攔截並跟他當面對質,河馬會照辦?何政韌不是啞巴,即使龍哥趁河馬不注意在別的地方找到他,他也不會坐以待斃。那麼要控制他,龍哥會怎麼做?」

「打暈他拖到安靜的地方。」巴雲野知道,龍哥有這本事。

「這只不過是樂觀估計。」刁琢眉頭緊鎖,「那是首都,大庭廣眾打暈一個人非常冒險,如果能進入何政韌家中,就相對安全。但是既然河馬是何政韌派來監視你或者龍哥的人,他一定知道龍哥的長相,不會輕易讓他進屋。可以說,龍哥接近何政韌非常難。但他在跟你的電話中顯得很有自信,說成功一大半,顯然,他成功接近了何政韌,又或者說……」

他似乎想起些什麼,打電話給北斗救援總隊辦公室的熟人。一會兒後,他對巴雲野說:「總隊每個月最後一週的週日都會開一次例會,何政韌在一個小時前開完會離開,會前還遞交了辭職的申請,現在應該剛到家不久。他有個保姆照顧起居,逢週日休息,今天恰好不在。要入侵,今天是最好的時機。」

巴雲野不可思議地問:「你的意思是,龍哥有可能在何政韌家?!」巴雲野指著好幾個呼叫不成功的電話,「他還關機!顯然是不希望被我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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