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還是要的。」劉明說,「大家一起來,還是得一起回去才好。」
四個人很有默契地四散開,那個怪人一落地卻沒有絲毫停頓地逮著巴雲野的方向再次撲過去,血糊拉碴的大嘴張開,野獸一般衝著她的脖子而去。
「我去你媽的!」巴雲野豈是那麼容易被人碰到的主兒,靈巧地一閃身避過,順便回身一腿踹過去,把怪人踹得一嘴啃到地上的泥。普通人被這麼一踹,至少掙扎一兩分鐘才能爬起來,這怪人卻像沒有痛覺一樣,雙手一撐,居然四肢著地又再次衝向巴雲野,但這回他還沒跑到巴雲野跟前,就被人從後面整個提起,扔出五米遠,在地上連滾好幾圈。
巴雲野對刁琢伸出大拇指。
怪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幾乎在停止滾動的下一秒就又爬起來,衝向離他最近的向桉,好像一定要咬到人似的,眼睛裡露出貪婪的兇光。向桉著實被嚇了一跳,跳起來就跑,那人在後面瘋狂追趕,呼吸粗重,剛才摔在地上可能撞到鼻樑,鼻孔裡淌出的血流進他張大的嘴裡,把他的嘴唇和牙齒染得一片鮮紅,看起來更加瘋狂和駭人。
向桉一個勁兒跑,可能餘光瞟見巴雲野,覺得自己逃跑的樣子過於丟人,心生一計,突然改變方向低著頭朝身後的怪人撞去,只聽「嘭」一下,怪人被撞倒在地,但還沒等向桉喘口氣,怪人忽然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腿就啃上去。
「啊!!」向桉被咬得痛呼一聲,下意識一踹,怪人被踹得四腳朝天。他捂住小腿上被咬的部位,心裡大叫不好,總覺得自己快要變得跟怪人一樣。
怪人果然再次以飛快的速度爬起來撲向裡自己最近的向桉,但又被及時趕到的刁琢一拳擊倒,側身倒在地上。向桉趕緊跑開,膽戰心驚地拉高褲子一看,人類的牙齒畢竟不如真正的猛獸,他的皮膚並沒有被咬破。
怪人到底之後像蝦子一樣彈跳兩下,馬上自行爬起來,刁琢剛扣住他的雙手,他就條件反射似的張嘴就咬,刁琢不得不撒手,他順勢追上去。刁琢往前一撞,他再次被撞翻,因為摔得不夠狠,一個鯉魚打挺,再次撲向刁琢,流著鮮血的嘴不停地開開合合,腦袋四處擺動。刁琢許是嫌惡心,終於一巴掌掄過去,那人身子一歪,倒在屍體旁,當大家以為他會爬起來時,他雙手抱住屍體瘋狂撕咬,好像享受美味一般。腫脹惡臭的屍體和吞吃屍體的怪人,共同組成讓在場所有人畢生難忘的恐怖場景之一。
「拉開他!」刁琢招呼道,譚林和他一起上前,伸手去拉怪人的衣服。
「啊——」怪人再次發出恐怖的嚎叫,力大無窮,忽然扯住譚林的手腕,張口就咬。
巴雲野及時趕到,將小手電捅進他張大的嘴裡,他的牙齒和手電頓時發出「嘭」一聲。她沒有猶豫,眼中又露出冷峻果決的光,趁怪人奮力想吐出手電的時候,她右手臂繞過他的脖子夾緊,右手緊握左手關節,同時左手用力抵在怪人腦後。這是殺招,被絞住的怪人沒有機會逃脫,也無力咬人。
此前她不知怪人來路,不敢下手,現在見他逮誰咬誰,毫無理智還特別耐揍耐摔,活像電影裡的喪屍,危險性極高。她失去一開始看熱鬧的心理,想下殺手。
「幹不幹?!」她大聲問刁琢,只要他說可以,她一用力就能卡住咽喉處使其窒息。
她此時的眼神,刁琢熟悉得很,早在羌塘時她端槍射擊時,這冷豔中帶著一絲自信從容的眼神就深扎進他心底。
「留活口。」他說。
巴雲野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抬手,似乎換了個方式對怪人一勒,怪人痛苦地掙扎幾下,渾身癱軟下去,死了一半倒在地上。巴雲野拍拍手臂上的泥土,「暈倒而已,沒死。」
向桉顫抖地向她豎起大拇指,「巴爺真……」
巴雲野剛要問他的傷勢,忽然雙眼一瞪,大喊——「小心!!」
話音未落,向桉就被一個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黑影撲到在地,一張猙獰扭曲的臉猛然出現在他上方,跟剛才那個怪人一樣張著血盆大口朝他的脖子咬去。
其他三人飛快衝過去,同時抬腳要踹,卻見新出現的這個怪人還來不及下口,忽然自己暈了過去,整個人壓在向桉身上,似乎已經力竭身亡。
「什麼情況?」譚林不解地眨眨眼。
向桉的心依舊狂跳,奮力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踹翻,痛苦地問蒼天:「為什麼都衝我啊……」
「小白臉的肉香。」巴雲野笑,伸手想把他拉起來,暈倒在他身邊的怪人毫無預兆地張嘴咬來,向桉下意識替她一擋,手背一下子被怪人狠狠咬住,這回,真見了血。
所有人都頭皮一麻,刁琢一勾拳揮去,怪人嗚嗚兩聲,被這記重拳捶得再次暈死在地。眾人還沒鬆口氣,剛才被巴雲野勒得休克的怪人不知什麼時候爬過來,一把抱住巴雲野的腿就啃上來。
她痛呼一聲,刁琢和譚林合力把怪人拽走,在他跳起來又要咬他們的時候,一齊把他按到在地,譚林騎在怪人背後,壓著讓他不能抬頭,刁琢從包裡找出繩子和繃帶,把他嘴堵住的同時五花大綁,總算制服。
「綁得像個粽子似的。」巴雲野嫌棄道,挑眉,「你應該學學怎麼把人綁得漂漂亮亮的。」
刁琢拖著繩子走向另外一個怪人,「我沒那種愛好。」
「這個可以有。」
刁琢腳步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巴雲野一眼,唇角一勾,「你他媽玩法真多。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