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下子就發生了。一切的一切。
我們的第一次交歡跟我們的第一次交談恰恰相反。這一次,一切都是那麼從容、那麼溫柔、那麼委婉。我從來沒有意識到真正的詹尼竟會是這樣——竟會是這樣體貼,她的撫摩是那麼輕柔,那麼溫存。然而,真正使我震驚的還是我自己的反應。我也報之以輕憐蜜愛。那真正的奧利弗-巴雷特第四難道是這樣?
既然「河水不犯井水」,我自然也從沒見到過詹尼的羊毛衫會多解開一顆釦子。因此,當我發現她脖子上還套著個小小的金十字架時,不免有點兒感到意外。掛十字架的是那種怎麼也解脫不開的鏈子。這就是說,在我們兩情繾綣時,她仍然戴著十字架。那個銷魂的下午曾有片刻歇息,就在我覺得什麼都那樣可心而又什麼都不在我心上的那種時刻,我摸了一下那個小十字架,當時就問她:她的神父要是得知我們同臥一床等事,不知會怎麼說?詹尼回答說,她沒有神父。
「你是不是一個篤信天主教的好姑娘?」
「唔,我是個姑娘,」她說。「而且是個好姑娘。」
她看著我,等我加以確認。我笑了笑,她也還我一笑。
「這麼說,三條之中佔了兩條。」
接著我又問她為什麼要戴十字架,而且鏈子居然還是焊死的。詹尼解釋說,那是她母親的;她戴著是基於感情上的原因,而不是宗教上的原因。
「嗨,奧利弗,我對你說過我愛你沒有?」詹尼問。
「沒有,詹。」
「你為什麼不問我呢?」
「說老實話,我沒敢問。」
「那你現在問我吧?」
「你愛我嗎,詹尼?」
她看著我,回答說:
「你說呢?」但她的表情卻不是躲躲閃閃的。
「我估計是愛的。想必如此。」
我吻了吻她的脖子。
「奧利弗!」
「唔??」
「我不光是愛你……」
哦,天哪,這話怎麼講?
「我還非常非常愛你,奧利弗。」